“老公”與他的名字連在一起,被她略顯緩慢卻清晰地念出。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隨即被洶湧的暖流淹沒。他的小姑娘,真的在一點點好起來。
“寶貝,你真棒!真棒!”他激動地捧住她的臉,在她額頭、鼻尖、臉頰落下細密的吻,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
藍黎任由他親吻,心裡也湧起一陣酸楚的暖意。
其實,她如此迫切地想要恢復說話的能力,除了不想讓他擔心,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要去見謝無音。
她需要親口問出那些深埋心底的疑問,那些關於她父親的一切,她必須能說話。
陸承梟又在床上陪了她好一會兒,耐心地引導她慢慢說話,從簡單的詞彙到短句,不斷鼓勵她每一個微小的進步。
藍黎望著他專注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她猶豫了一下,再次嘗試組織更長的句子:“阿梟……要是我……永遠這樣……說話慢……你會……嫌棄我嗎?”
陸承梟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他的小姑娘,是在擔心?是在自卑嗎?
一陣尖銳的心疼攥緊了他的心臟。他伸出手,無比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鄭重一吻。
“傻瓜,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敲在她的心上,“我怎麼會嫌棄?我的黎黎最棒,我的寶貝永遠都是最美的。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無論你怎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藍黎抬起一雙清澈的眸子望著他,那裡面映著他的身影,也藏著不安與依賴。
四目相對,彷彿有無聲的誓言在空氣中流淌。
陸承梟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動作親暱至極,話語更是斬釘截鐵:“我陸承梟的老婆,只有藍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只能是你一個人的。”
這樣直白而熾熱的情話,讓藍黎心裡莫名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陸承梟連忙安撫,拇指拭過她的眼角:“寶貝,慢慢來,會好起來的。你看,不是已經在開始講話了嗎?我們有的是時間,我會一直陪著你練習。”
藍黎用力點頭,將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汲取他令人安心的氣息。
陸承梟感受到她的依賴,心中滿足,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玩味地笑道:“不如,寶貝每天練習說:‘阿梟,我愛你。’‘陸承梟,藍黎愛你!永遠愛你!’ 怎麼樣?這個練習素材不錯吧?”
原本眼眶微紅的藍黎,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捶了他一下。
這男人,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無時無刻不在索要告白。
陸承梟看著她終於破涕為笑,自己也跟著揚起嘴角,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三天後,T國北部某監獄。
這是一個陰沉的上午,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壓抑的氣息。
四臺黑色越野車如同沉默的護衛,前後拱衛著中間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邁巴赫,車隊緩緩駛近監獄高大的鐵門。
車子停穩,阿武率先從第一輛越野車下來,迅速掃視四周環境,確認安全後,才朝邁巴赫微微點頭。
後車門開啟,陸承梟先一步下車,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