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錫放下茶杯,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半度:“陸北王,你好歹也是個長輩,就不能對小輩寬容一點?”
陸承梟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段二爺一大早是來當說客的,還是想來觸黴頭的?你們段家人是想屁吃呢。”他的聲音不高,但那句話說出的時候,就已經把段溟錫想說的話全部堵住。
段暝錫笑了笑:“你跟阿肆都有各自的家庭,還是這脾氣。”
陸承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段二爺,你若沒別的事,可以回去了。”
段暝錫一副臉皮厚的語氣:“剛坐下你就趕我走?這麼不地道?”他靠在椅背裡,從茶桌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遞向陸承梟的方向。
陸承梟接過雪茄,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又放下:“地道?我就沒發現你們段家人地道。”
段溟錫:“……”
這男人說話怎麼還是這麼衝?
罷了!
段暝錫自己點燃雪茄,抽了一口,煙霧在晨光裡慢慢散開:“最近有風聲——明家在勾結東南亞幾個大佬,想吞你陸北王的生意。”他的聲音不高,但他把那幾個字放得足夠清楚。
陸承梟將雪茄含在嘴裡,點燃,抽了一口:“想吞掉我陸氏的產業,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段暝錫的語氣正經了幾分:“既然來了,總得給他們點見面禮再回去吧。”
陸承梟輕笑一聲,煙霧從唇間散開:“怎麼,二爺有想法?”
段暝錫擱下雪茄:“我雖然在南洋這個地方待了幾十年,但是我的根在港城。看不管明曜凜那個黑心窩子,他做的都是黑心事,賺的都是黑心錢,能出力一把將他摁死,我當然願意效勞。”
這幾年,明家詐騙園區太多,害了多少人。
他說完,靠在椅背裡,兩道目光在煙霧裡對了一下。陸承梟淡淡一笑,那笑意不達眼底。
——
而另一邊,恩恩的莊園。
顧臨淵吃了早飯就離開了莊園,說是有事,沒有說去哪裡,也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上午,阿七在暗網上再次接到溫克發來的訊息——今晚要見赤蝶。阿七回復了他們訊息。
客廳裡,阿七朝樓上喊了一聲:“老大,那幾個老東西估計是想早點下地獄了。”
恩恩從樓上走下來,已經換好了衣服。上身是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胸口,下身是工裝褲,腳踩短靴,臉上是易容後的模樣,和上次一樣的妝造,一樣不會被記住的面孔。
阿七看著她的背影,問了一句:“老大,就這樣去赴約?”
恩恩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阿七跟上她的腳步:“就這樣挺好。”他頓了頓,“不過老大,這次見戍獠,你還是得留個心眼。上次他們讓你殺陸北王,這次還不知道要怎麼加碼。”
“知道了,上車。”
兩人上了越野車,駛出莊園。他們的車剛開出去幾分鐘,段景珩的車就停在了鐵門外。
段司宸下了車,摁了摁門鈴,沒有人應。段景珩打量了一下四周,掏出手機撥通了恩恩的電話——關機。他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停了一下,沒有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