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陸小姐不在啊。”段司宸說。段景珩看了一眼莊園,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二樓的窗戶上停了一瞬。
而在那輛正在駛離的越野車裡,阿七把平板遞給副駕駛的恩恩:“老大,你看。”螢幕上顯示著莊園外段的畫面——段景珩跟段司宸站在門口,段景珩在打電話,然後放下手機,站在鐵門外沒有走。
恩恩看著螢幕裡的畫面,心裡湧上一陣她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複雜。
阿七看了一眼她的側臉:“給人家回個電話唄。我看段少也還行,別讓人家在莊園門口等著。”
恩恩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段景珩的號碼。電話幾乎是秒接:“恩恩。”
“景珩哥哥。”恩恩開口喊了一聲。
“恩恩,你在哪裡?不在莊園嗎?我在你的莊園外。”段景珩的聲音急切。
恩恩從平板上看著段景珩站在鐵門外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景珩哥哥,我不在莊園。你先回去吧。”
“恩恩,你多久回來?我等你。”段景珩的聲音低了一下,但沒有放輕。
“我很晚才回。景珩哥哥,你先回去吧。”
“好。”段景珩掛了電話。
段司宸走過來:“哥,陸小姐出門了?”
段景珩點頭:“嗯,她出去了。”
段司宸說:“那我們先回去吧,小叔還在莊園呢。”
段景珩看向段司宸:“司宸,走,跟我去個地方。”
段司宸愣了一下:“去哪裡?”
段景珩想了想:“去上次的地下錢莊。”
——
地下錢莊。
恩恩如約來到上次與戍獠見面的包房。包房裡的燈光和上次一樣,暖黃、不刺眼,桌上放著三杯威士忌。
她走進去的時候姿態和上次一樣,慵懶地坐在沙發上,黑色衝鋒衣的領口微微立起。
她對面坐的是戍獠,右側坐著溫克——還是他們三人。戍獠嘴裡抽著雪茄,煙霧在他面前慢慢散開,他看到恩恩進來,沒有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赤蝶,你考慮得如何?”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可恩恩知道他等不了。
恩恩雙腿交疊,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獠爺,你的條件,是讓我去送死啊。”
戍獠輕笑一聲:“怎麼,赤蝶對自己沒信心?”他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菸灰落在菸灰缸裡。
恩恩冷笑:“獠爺這麼能耐的人,都不敢名正言順與陸北王正面衝突,你讓我去殺他,毀他的在南洋的產業,你是覺得我有三頭六臂?”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戍獠。
戍獠哈哈笑了兩聲:“看來赤蝶還是不敢?”他的目光在恩恩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應落在他預期內。
恩恩輕笑一聲:“也不是不敢。陸北王的命值五十億,獠爺只給十億——這筆生意我怎麼都覺得虧。”她把“五十億”和“十億”之間的差距用話說出來了,不重,但那個差價已經足夠在房間裡自己站住。
戍獠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恩恩臉上多停了一瞬,眼神里帶著審視:“那赤蝶想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