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片刻後，腳步聲從門口傳進來，帶著一種輕快的節奏：“說誰呢？”
顧臨淵提著一袋食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袋子裡露出幾根芹菜和一把小蔥的尾巴，在晨光裡泛著新鮮的綠色。
他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眉眼間帶著一種出門跑了一早上之後特有的清爽，像是剛從菜市場回來，沾著清晨的露水。
他把食材放在廚房檯面上，轉身看向恩恩和阿七：“一大早就在惦記我呀？”他說“惦記”兩個字的時候，目光落在恩恩身上，嘴角噙著一抹笑。
阿七靠在椅背裡：“誰一早惦記你呀？我就是好奇，你這兩天神神秘秘的，白天出去晚上回來，連飯都不吃。不會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顧臨淵笑了一下，沒有接他的話。他走到恩恩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咖啡杯：“早上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他伸手從她手裡把杯子拿走了，動作很自然，沒有徵求她的意見，也沒有解釋。
恩恩手裡空了，抬眸看他：“顧臨淵，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寬？”
顧臨淵端著那杯咖啡走到廚房檯面邊，把它放在水槽邊上，然後轉身拿了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走回來遞到她手裡：“不是管得寬。”他把溫水放進她手裡，“是你手裡那杯咖啡我看著礙眼。我可不想小公主胃不好。”
他說“小公主”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他特有的隨意。
阿七坐在那裡，雙手枕在腦後，嘖嘖兩聲：“顧少，老大還不是你女朋友呢？”
顧臨淵睨了阿七一眼：“要你多嘴？”他的語氣不高，但那種“這是我倆的事你別插嘴”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阿七癟嘴，站起來：“我出去溜達一圈。”
顧臨淵笑著點頭：“出去我請你喝酒。”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可以晚點回來，消費我包了。
阿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恩恩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他的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
恩恩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溫水，又看了一眼顧臨淵：“讓我喝水？”
“當然不是，”顧臨淵勾起一抹笑，示意恩恩朝廚房看去，“等著，我給你做飯吃。”
恩恩有些難以置信。他一早出去買菜就是為了回來做飯？可他都不怎麼會做飯。
顧臨淵看出她的質疑，笑著說：“洗手為小公主做羹湯，我可是花了好多時間學習教程的。”
他說得很隨意，但恩恩注意到他說“花了好多時間”的時候沒有猶豫，像是這件事他己經做了好幾天的準備。
的確，顧臨淵最近晚上有空就研究食譜教程，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想學會之後，以後可以經常給恩恩做吃的。他還想著，等回了北城，去老宅讓女傭教他做菜，把幾個她可能會喜歡的菜都學一遍。
“你做？”恩恩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目光落在他那雙乾淨修長的手上，她實在很難想象這雙手握著菜刀的樣子。
雖然之前做過，但是真的不怎麼樣。
顧臨淵偏頭看了一眼那袋菜，又轉回來看她：“當然。”他湊近她，像個討糖吃的小孩，“但我做飯有個小要求——有人得在旁邊陪著說說話。”
恩恩看了他一眼：“要求真多。”
顧臨淵唇角微勾：“小公主想吃什麼？”
恩恩想了想：“咖哩飯。”
顧臨淵點頭：“正好，做咖哩飯的食材都買了。”他轉身朝廚房走去，“等著，小公主。”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好像真能做出美味好吃的咖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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