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七二的身高,比例極好。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纖瘦,而是常年高強度訓練雕琢出來的線條——肩平且首,撐起那件黑色背心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骨架感,不是刻意端出來的姿態,是骨子裡長出來的東西。
腰收得極窄,黑衣下一截利落的腰線。束腳工裝褲包裹著修長筆首的腿,從大腿到腳踝的線條流暢緊緻,褲腳收進戰術靴的靴口,嚴絲合縫,像她的槍法一樣沒有一絲贅餘。
她抬手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往耳後一別,露出一整張臉和一雙冷清的眼睛。手指從髮間穿過,指節分明,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她美得不帶溫度,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冷而靜,讓人不敢多看,又移不開眼。
“走。”她說了一個字。
伊伊肩上揹著衝鋒槍,跟在恩恩身後,魚骨辮甩到身後,髮尾的黑繩在月光下畫了個圈。
“明天,察旺有一艘遊艇,從春蓬港出發,駛入公海後交易。他明天會親自驗收。”伊伊邊走邊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
恩恩沒有回頭,聲調平靜:“繼續查。明晚之前,我要知道那艘船上所有人的配置。”
“明白。”
兩道身影從望天樹下轉身離開,消失在叢林深處。月光照著她們剛才站過的那塊樹根,上面不知什麼時候被刀鋒劃了一個極小的記號。月光把那道痕跡照得清晰起來——
一隻蝴蝶。
翅膀張開,欲飛未飛。
———
次日,傍晚,公海。
夕陽正在海平面盡頭緩緩沉下去,把整片海水染成一種介於血紅與橘黃之間的顏色。
沒有風,海面平坦如鏡,將天空的顏色層層疊疊地複製在波浪之上,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一艘黑色快艇停在海面上,沒有開燈,整艘船像一個黑色的幽靈融進了逐漸暗下來的暮色。發動機己經熄了,海浪輕輕拍打著艇身,發出細碎的聲響。
陸恩恩站在快艇的船頭。
她換了一身裝束——依然是黑色緊身上衣,外罩一件修身的防彈背心,輕量級凱夫拉材質貼合身形。
腰間那條寬皮帶上匕首仍然掛在右側,左腿外側多了一把綁在大腿上的手槍。
腳上的戰術靴踩在船舷上,鞋底防滑紋穩穩咬住船舷邊緣。她身上套了一件輕薄的黑色風衣,面料在晚風裡微微飄動,像斂在身後的一雙翅膀。
從頭到腳的黑,那張白皙的臉在夕陽下像是鍍上一層金,白的發光,棕栗色長髮被海風吹得向後揚起,微卷的髮絲在夕陽最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冷調的光澤。
她沒有扎頭髮,站在船頭像一杆筆首的旗。從肩到腰到腿,拉出一條修長而利落的線條。
伊伊蹲在她身旁,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螢幕上是最新的情報彙總。
她的魚骨辮乾淨利落,露出整張娃娃臉,但臉上的表情是執行任務前的嚴肅。
“查清楚了,”伊伊抬起頭,語速快而清晰,“察旺的遊艇一小時前剛從春蓬港出發,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這片海域。
船上武裝保鏢十二人,配備自動武器,分佈在甲板、駕駛室和底艙入口。交易物件是馬來西亞的蛇頭,接頭時間定在日落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