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仔呢?”恩恩打斷他,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話音未落,別墅的大門出現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陸馳野已經從客廳裡走了出來。
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隨意地敞著,露出一小截修長的脖頸和兩道筆直的鎖骨。
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中段,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但就是這種漫不經心,反而襯出了他與生俱來的矜貴。
肩寬,腰窄。不是健身房刻意雕出來的倒三角,是從小在訓練場上被無數小時據槍、格鬥、越野跑打磨出來的骨架結構——肩胛骨撐開襯衫的時候帶著天然的骨架感,西褲的褲線從腰際筆直地垂下去,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站在廊下的臺階上,逆著身後的燈光,整個人被勾勒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輪廓。
黑色襯衫在夜色裡融進了身後的暗影,但領口那截露出來的鎖骨和喉結在燈下勾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那張臉,七分像他父親陸承梟。
眉骨高而挺,眉形濃淡剛好,斜斜地挑上去,不怒自威。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帶半分輕浮,眸色深而沉。
整張臉的輪廓像是被刀鋒一筆一筆裁出來的,利落分明,彷彿上帝拿最利的刀刻了一張臉。
但剩下那三分,是藍黎給的。
他眼尾的弧度比陸承梟略微柔和了那麼一點點——只有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那雙眼睛在冷硬之外,多了幾分他母親的清秀和深邃。
他冷得不像他父親那樣讓人脊背發涼,他的冷是另一種——年輕,沉著,帶著一股不曾被任何東西打磨過的鋒芒,像一把剛出爐的刀,刃口還泛著淬火後的微光,沒有殺戮的痕跡,卻已經鋒利得讓人不敢靠近。
二十歲的年紀,身形修長挺拔,肩寬腰窄腿長,站在廊下的臺階上,英俊瀟灑得讓院子裡那幾棵椰子樹都相形見絀。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臺階下的碎石地面上,抬頭朝越野車的方向看去。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銳利如鷹,瞳孔很深,沉甸甸地壓著什麼東西,像是一隻在暗處靜靜蹲伏的猛禽,沒有動,但所有從它視野裡經過的東西都已經被標記了。
他開口喊了一聲。
“姐。”
聲音不高,低沉平穩。
恩恩推戰術靴踩在碎石地面上,朝他走過去。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清冷臉龐,但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她只對他和伊伊露過。
陸馳野站在臺階下。
恩恩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膀上,又從肩膀掃到腰上,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的阿野又長帥了。”
這句話她說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對親弟弟才會有的、毫不掩飾的驕傲。
她的手指在他肩頭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陸馳野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冷峭,慵懶裡裹著矜貴,沉默裡壓著鋒芒——確實沒有女人會不喜歡。
陸馳野只是淡淡一笑,長大後的他話少,不像小時候那樣話多。
他的目光越過恩恩,看向身後的伊伊,伊伊正抱著裝備袋從車旁走過來,腳步在看到陸馳野的時候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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