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長髮綁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露出額前光潔的髮際線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臉上沒化妝,只塗了一層防曬霜,素面朝天,反倒將她五官的底子襯得更加分明——眉骨挺秀,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幹淨利落。
風從跑道那頭刮過來,吹得她飛行服的衣領微微翻卷,她抬手按住領口,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弧線。
賀沐陽、時承宇、陸馳野和伊伊已經等在候機區的休息棚下了。
陸馳野站在伊伊旁邊,手裡拿著兩杯咖啡,其中一杯遞給了伊伊。
伊伊接過道了聲“謝謝”。
賀沐陽靠在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岔著腿曬太陽,一副“我今天就是來當啦啦隊”的陣仗。
時承宇坐在長椅上刷手機,時不時抬頭望一眼跑道盡頭。陸馳野靠在他旁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恩恩姐這身帥啊。”賀沐陽遠遠看到陸恩恩走過來,棒棒糖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他摘下棒棒糖,用糖棍指著陸恩恩的方向,朝時承宇努了努下巴,“看看這氣場,考官看了都得緊張。”
時承宇收起手機,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嘖嘖兩聲:“那可不。”
陸恩恩走到候機區,從陸馳野手裡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正好有幾個工作人員和考生從機庫裡走出來,三兩成群地往跑道方向走,她放下杯子準備跟上去——腳步頓住了。
機庫的另一側,一個同樣穿著飛行服的男人正摘下頭盔,從一架剛著陸的小型固定翼飛機上跨下來。
他身形頎長,深綠色的飛行服被他穿出了一種軍裝般的挺拔感,拉鍊拉開了一半,露出裡面灰色的T恤領口和半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頭盔被夾在手肘和腰側之間,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副雷朋飛行員墨鏡,剛剛摘下來,鏡腿上還沾著他額角的細汗。
陽光下他的五官輪廓被切割得分外立體——眉骨高挺,鼻樑挺拔,線條流暢且利落。
他剛下飛機,額前碎髮被頭盔壓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隨意搭在眉骨上方,反倒把那份矜貴的世家公子氣沖淡了幾分,添了更多颯爽的男人味。
他偏頭朝機庫那邊招呼了一聲,聲音被風吹散了一部分,只隱約聽到他說了幾個專業術語,像在交代之後的試飛安排。
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站在候機棚下的陸恩恩。
顧臨淵的腳步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從昨晚在會所走廊偶遇之後,他回到家便把陸恩恩的聯絡方式存進了私人通訊錄。
昨夜他失眠了——不是因為咖啡因,而是因為他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走廊盡頭那面落地窗前站著的女孩。
今天她穿著飛行服站在他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深藍色的連體服襯得她整個人又颯又利落,馬尾高高束起,素面朝天卻比昨晚化了淡妝更讓他移不開目光。
他朝她走了過去,他穿飛行服的步態和昨晚穿西裝時截然不同——昨晚是從容矜貴的紳士步,今天是帶著戶外陽光味道的利落大步。
頭盔在腰側輕輕晃盪,墨鏡腿被他在指間隨意轉動了一下,嘴角浮起的笑意比昨晚更自然,也更真心了幾分。
“陸恩恩。”他站定在她面前,主動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考駕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