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段溟肆開口,藍黎就快步走過去,挽住陸承梟的手臂,仰頭看著他,笑著說道:“老公,肆哥是來接一諾姐的。”
她笑容溫柔,聲音輕鬆。
陸承梟垂眸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的冷冽在觸到她笑容的一瞬間,肉眼可見地褪去了幾分。
他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寵溺。
“哦,是嗎?”他的聲音輕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來接藍一諾?什麼意思?公開了?這是要給一個名分?
“阿梟,你來了。”沈聿從包廂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陸承梟和段溟肆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他看到阿武站在陸承梟身後,正在用一種“救救我”的眼神瘋狂地朝他使眼色——阿武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沈聿讀懂了那個眼神:大少爺吃醋了,要發飆了。
陸承梟身邊的這幾個兄弟都知道,這個在北城商界赫赫有名的陸北王,骨子裡是個醋精。
沈聿前一秒還在慶幸“還好陸承梟沒來”,下一秒就覺得,自己是不是進了修羅場。
時序也走了出來,他看到陸承梟的那一刻,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脫口而出:“阿梟,你怎麼來了?”
話一齣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陸承梟本就敏感,一聽這話,瞬間覺得不爽。他嗤笑一聲,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聲音不冷不熱:“怎麼,我出現在這兒,讓各位不自在了?”
時序:“……”
他麼的,今晚是喝多了嗎?沒喝幾杯啊,怎麼就能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
沈聿扶額,心裡嘆了口氣。有些話,不能說,也不敢想。
阿武直接避開陸承梟的臉,假裝在看走廊盡頭的風景。
“看來今晚我不該來。”陸承梟說,語氣很淡,但那種“我在生氣你們最好別惹我”的氣息,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藍黎抬眸看向陸承梟,“老公,你說什麼呢。”她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臂,聲音柔柔的。
陸承梟看著她,又看向段溟肆,再看向時序,看向沈聿,最後將目光投向包廂半掩的門。門縫裡傳出幾個女人的笑聲——是段知芮和藍舒然,她們在聊什麼開心的事。
陸承梟嗤笑一聲。
這特麼不是家庭聚會麼?他的老婆在這裡,他怎麼覺得自己被排外了?
“我說錯了嗎?”陸承梟問,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溫柔,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冷意。
段溟肆知道陸承梟誤會了。他上前一步,開口說道:“陸承梟,是我請他們吃飯,你別誤會。”
陸承梟對上段溟肆的視線,不閃不避。
“誤會?”他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點,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肆爺覺得我誤會什麼?肆爺請我太太吃飯,我怎麼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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