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恩三人走進客廳,林嬸看到他們進來,笑著走過去。
“林嬸,我爹地媽咪回來了嗎?”恩恩問。
林嬸點頭,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嗯,小姐,先生跟太太回來了。”
“他們睡了?”陸馳野隨口問了一句。
林嬸生怕他們兄妹倆上樓去觸黴頭。剛才她就聽見書房裡傳出來的爭吵聲,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股火藥味隔著門板都能聞到。
她不想這兄妹倆上去撞槍口,連忙說:“嗯,太太跟先生有些累了,睡了。少爺,你就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伊伊覺察到林嬸語氣裡的不自然,但她沒有多問。她抬頭看了一眼恩恩,恩恩正看著樓梯的方向,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我去後院了。”伊伊說。
陸馳野跟上她,語氣隨意,“我也去,我去看看小馬兒。”
伊伊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恩恩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嘴角彎了彎,然後轉身,上了樓梯。
經過書房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她爹地低沉的聲音——不是在打電話,是在開視訊會議。他的語氣平穩而專業,和平時在公司裡一模一樣。
恩恩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嬸不是說爹地媽咪都睡了嗎?爹地明明在開視訊會議,那媽咪呢?
她看了一眼書房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主臥的方向。主臥的門關著,門縫裡沒有燈光透出來。
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多想。在家裡,她不會像在T國那樣時刻保持警惕和敏感。她收回了目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洗完澡,吹乾頭髮,恩恩坐在梳妝檯前。目光卻落在梳妝檯角落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上。
她伸手拿過那個盒子,開啟。
蝴蝶項鍊安靜地躺在絲絨襯布上。碎鑽鑲嵌的翅膀在臺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星星被揉碎了灑在上面。她輕輕拿起項鍊,指尖撫過蝴蝶的輪廓。
她想起今晚顧臨淵送她回家的情景。他拉開車門,彎腰看她,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說“我一點也不客氣”的時候,語氣輕鬆,但那雙眼睛裡的認真,她看得見。
顧臨淵想追她。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
可是,段景珩呢?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蝴蝶項鍊,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小時候,在港城。
“恩恩妹妹,別哭了。”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奶氣,“我帶你玩,我有糖,給你吃。”
“對不起……恩恩妹妹,我就是想親你一下……”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爹地說不可以隨便讓人親的。”她生氣地說道。
恩恩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她笑起來很美,眉眼彎彎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把蝴蝶項鍊小心地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將盒子放回梳妝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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