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去了?”
沈聿點頭:“嗯。舒然她家說一諾姐請客,我想著都是親戚,就去了。半個字沒人提段溟肆來了北城,大家都不知道。你還以為我們故意瞞著你?”
陸承梟將信將疑,又轉頭看向時序。時序被他盯得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我怎麼跟你說?一邊是我舅子,一邊是我兄弟,你讓我怎麼辦?”
陸承梟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也就是說,黎黎也不知道段溟肆來了北城?”
沈聿肯定地點頭:“應該不知道。藍一諾沒跟她說吧,不然以嫂子的性格,肯定會告訴你的。”
陸承梟沒再說話。
他不知道藍黎是真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沒說。但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她不會瞞他。她從來沒有瞞過他什麼。
賀晏向來瞭解陸承梟,湊過來問:“哥,我聽說你昨晚打了段溟肆一拳——你不會回去還跟嫂子吵架了吧?”
陸承梟沒有回答。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沉默就是預設。
賀晏搖了搖頭,嘆一口氣:“哥,你還真跟嫂子吵架了?怪不得大中午的把我們叫出來吃飯喝酒。”
陸承梟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沉聲問:“段溟肆來做什麼?”
賀晏笑了:“哥,你不會吃醋到連段溟肆來北城都不許吧?你怎麼還跟二十幾歲的時候一個樣?你跟嫂子都結婚二十多年了,你還吃醋?”
陸承梟沒有否認。
他當然吃醋。他一直都在吃醋。不是因為段溟肆有多優秀,而是因為段溟肆看藍黎的眼神里。
他愛藍黎,所以他看得懂那種眼神。
“黎黎沒跟我說段溟肆在。”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賀晏扶額:“哥,你沒聽他們說嗎?嫂子不知道。你看吧,是不是回去找嫂子吵架了?”
陸承梟語氣更沉了幾分,像是在辯解:“我就是問問她。”
賀晏大著嗓門說:“你就是問問?我信你?哥,你怎麼回事——嫂子多愛你,你心裡沒個數?你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你還吃醋?你吃的哪門子醋?段溟肆那都是過去式了,嫂子眼裡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你還不知足?”
陸承梟沒說話。
他知道賀晏說的都對。他知道藍黎愛他。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沈聿看他的表情,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阿梟,昨晚段溟肆跟藍一諾算是在家人面前公開了關係。我知道這事會讓你尷尬、會不爽,可是藍一諾只是藍黎的堂姐,人家的事,我們都干涉不了。”
賀晏補了一刀:“就是。段溟肆跟藍一諾在一起就在一起唄,總比段溟肆一直單著強吧?他單著,惦記的可是小嫂子。”
賀晏大嘴巴不怕死的又說了一句:“他段溟肆單著,你還不知道為什麼?你還希望小嫂子一輩子被人惦記著?”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陸承梟心裡最軟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的光又冷又厲,語氣帶著慣有的霸道:“他敢惦記。”
賀晏笑了:“對吧,你還是不想小嫂子被人惦記。所以呢,你管他段溟肆跟誰結婚,你管他愛不愛藍一諾,那都是他們的事。說白了,藍一諾就是喜歡段溟肆,她要嫁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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