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恩恩的肩膀，但手從她肩上滑下來的時候，順勢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在說“沒事”，然後才徹底放開。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陸馳野都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阿野，又見面了。”顧臨淵的語氣平穩，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陸馳野被這聲“阿野”叫得愣了一下。他跟顧臨淵見過幾次面，但還沒熟到可以直呼小名的程度。顧臨淵這語氣，就像他已經是自家人了，是他姐夫了。
“顧總，”陸馳野走過來，目光在顧臨淵和恩恩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顧臨淵笑了笑，“我們正好聊完了。”
他轉頭看向恩恩，目光溫柔而剋制，聲音低低的，像只給她一個人聽：“晚安，小公主。”
恩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嗯。”
顧臨淵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陸馳野，語氣隨意得像已經在約小舅子了：“改天請你吃飯。”
陸馳野被他這套“自來熟”的招數弄得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回答，顧臨淵已經轉身走向車子。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蘭亭別苑。
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紅色的光，消失在蘭亭別苑的轉彎處。
門廊的燈光下，三個人站在那兒，目送那輛車離開。
安靜了兩秒。
陸馳野轉過頭，看著恩恩，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我要開始審問了”的笑。
“姐。”
“嗯。”恩恩的語氣很平淡。
“什麼時候的事？”陸馳野八卦又謹慎的語氣。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恩恩裝傻。
“就是——”陸馳野用手比劃了一下，“你跟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恩恩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身朝別墅裡走去。
“姐，你別走啊！”陸馳野追了上去，“你還沒回答我呢！他是你男朋友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他剛才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答應了嗎？”
“我看到他擁抱你了，有沒有更緊密的舉動？有沒有親你啊？”陸馳野一副檢察官的語氣。
這架勢若是顧臨淵親了恩恩，他是要去找人家打一架了。
伊伊抱著小馬爾跟在後面，嘴角彎彎的，沒有插嘴，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寫滿了“我也想知道”。
恩恩換了鞋，走進客廳，陸馳野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姐，你跟我說說唄，我保證不告訴爹地。”
“你剛才已經說了。”恩恩頭也不回。
“我說什麼了？”
“這種表白方式也想追求我姐姐？——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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