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抱過。她的耳朵貼在他胸口的位置，能聽到他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他一直表現得很沉穩、很從容，但心跳出賣了他。
他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恩恩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顧臨淵，”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你……你先鬆開我。”
顧臨淵鬆開了她，但只鬆了一點。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肩上，微微垂眸，看著她的臉。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在恩恩的臉上。她的臉紅紅的，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像被晚霞燒過一樣。
她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小的扇子，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釦子上。
顧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大了起來。
“小公主，”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還有一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隱秘的滿足，“這是害羞了？”
他從來沒談過戀愛，但這種臉紅的樣子，讓他很是愉悅。
恩恩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完全沒有殺傷力，因為她的臉紅得太厲害了，連耳朵尖都是粉色的。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重，像是小貓伸了一下爪子。
“誰害羞了，”她說，聲音有點虛，“你怎麼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抱我呢？”
顧臨淵被推開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放開。他的手從她的肩上滑下來，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怕她跑掉。
“下次一定先申請，”他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打算改”的狡黠，“不過今晚已經抱了，小公主就原諒我這一次，也順便感受一下我的擁抱。”
恩恩被他這話堵得沒脾氣，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已經完全沒有力度了。
“恩恩，”他喊她的名字，不是“恩恩同學”，不是“小公主”，是“恩恩”。
恩恩抬起頭，看著他。
“我也是第一次擁抱異性，”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我的心在跳，就那麼一瞬間，我怎麼覺得我的心跳不見了。”
恩恩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顧臨淵調侃的語氣響起，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心臟的位置：“原來它跳到這裡去了。”
恩恩頓時反應過來——他在故意逗她。
她無奈地嗔了他一眼：“顧臨淵，你……”
顧臨淵抬了抬下巴，那雙桃花眼裡全是笑意：“看吧，我的小心臟都去你那裡了。你就好好收著，可別退。退了它就不跳動了。”
恩恩無語：“顧臨淵，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就是，這種表白方式也想追求我姐姐？”
身後傳來陸馳野調侃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欠揍語氣，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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