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抬眸望過去。一個女人正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打扮精緻，笑容嬌媚，看向顧臨淵的眼神黏稠得像化不開的糖。
他沉了一下，面色沒有變化，但眼神冷了一度。他看了顧臨淵一眼，語氣平淡：“顧總忙，失陪了。”
說完轉身離開，步伐沉穩，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顧臨淵知道——這個誤會，大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陸承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想追上去解釋，但陸承梟已經走遠了。而且，這個時候追上去解釋，反而顯得心虛。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結了冰。
他轉身走回包間門口，裴清霓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他的西裝外套——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拿走的。
她臉上洋溢著一種“正牌女友為男朋友拿外套”的滿足感，嘴角含著一抹笑，看到他走過來，溫柔地說：“阿淵，你的外套，披上吧，別感冒了。”
顧臨淵面無表情地接過外套，沒有披上，只是拎在手裡。
賀雲舟湊過來：“顧二公子，還有夜場，會所的包廂都訂好了，一起？”
顧臨淵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
一行人走出餐廳，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包間裡殘留的酒氣和香水味。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照亮了臺階下的停車場，幾輛豪車並排停著，車燈在夜色裡閃爍。
裴清霓走在顧臨淵身後不遠處，步伐優雅，臉頰帶著酒後的淡淡紅暈，看起來溫婉又柔媚。
賀雲舟回頭看了一眼顧臨淵：“顧少，一起去玩玩？還早。”
幾個男人附和：“是啊，還早，要不一起去喝一杯？”
顧臨淵停下腳步，語氣平淡：“不去了。你們去吧。”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裴清霓，都露出了“懂了”的表情——顧臨淵這是要跟裴清霓單獨約會。
走在旁邊的朋友笑著開口：“顧總，既然你不去，你跟裴小姐約會吧，，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
另一個朋友也附和：“就是就是，人家這是要約會呢。”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都懂”的善解人意，顯然已經把他們預設成了一對。
顧臨淵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站在臺階上，夜風從他背後吹過來，撩動了他襯衫的衣襬。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從那位朋友臉上掃過，然後落在裴清霓臉上。
裴清霓站在兩步之外，嘴角含著一抹淺笑，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她像是默許了這種誤會，甚至帶著一點期待——期待顧臨淵在眾人面前不好拒絕，會順著這個臺階預設他們的關係。
顧臨淵看著她嘴角那抹笑，忽然也笑了。
不是那種溫柔的、帶著溫度的笑，是一種很淡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的弧度。
他看著剛才開口的那兩個人，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一樣砸在地上：“誰跟你們說，裴小姐是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