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同時一愣。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裴清霓臉上的笑僵住了，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顧臨淵已經轉向她，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裴小姐，你跟我是男女關係？”
裴清霓的臉瞬間白了：“……阿淵。”
“阿淵”那兩個字從裴清霓嘴裡冒出來的時候，顧臨淵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他猛地轉身，那雙桃花眼裡全是冷意，聲音也冷得像淬了冰：“裴小姐，請你不要隨便叫我‘阿淵’。知道這種稱呼誰才有資格喊嗎？”他看著她，一字一句，不輕不重，卻像刀鋒劃過玻璃，“我的女朋友。”
裴清霓的笑徹底僵住了。
顧臨淵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怒意，語氣冷得讓人不敢接話：“裴小姐，我再說一遍，我有女朋友，請你說話做事有點邊界感。”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件被裴清霓碰過的西裝外套，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裴小姐是成年人，在外，男人的外套不要隨便拿，更不要碰我的外套。”
話音剛落，他抬手將那件外套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女朋友很小氣，生氣了，我很難哄的，這件外套髒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碰過的，我嫌髒，不要了。
眾人都是一愣，誰也沒見過顧臨淵這樣讓人下不了臺。對方可是裴家的千金，北城名媛圈裡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裴清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阿……”
“你不用解釋。”顧臨淵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跟裴小姐不過是校友，哪來的同學？若是每個校友都打著同學的旗號去公司見我，我豈不是忙死？還是我閒得慌？”
旁邊幾個朋友也愣住了，隱約覺得氣氛越來越不對。最先開口的那個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了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小姐，把誤會說清楚比較好。”顧臨淵的語氣淡漠：“最好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賀雲舟站在旁邊，一個字都不敢說。此時他真的後悔把裴清霓叫上了——這哪是撮合，這是把裴清霓推上刑場。顧臨淵這張嘴，他怎麼從來沒發現這麼毒？
裴清霓的笑容徹底碎了。她的臉在路燈下白了一個度，嘴唇微微抿著，手指攥緊了手包的鏈條，指節泛白。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出聲，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顧臨淵又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而疏離：“我就不送裴小姐了，畢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女朋友很介意，當然——我更介意。”他頓了頓，語氣微微加重，“我的車，是我女朋友的專屬位置，別人坐不了。”
眾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臨淵。
他有女朋友？怎麼從來沒見過？賀雲舟心裡好笑——才開始追呢，就已經認定了是女朋友。
這男人，真是要麼不動心，一動心就認死理。最可笑的是裴清霓，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奚落過，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裡那件外套，就那麼扔在裡面，深灰色的西裝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個無聲的諷刺。
顧臨淵回頭看了那幾個朋友一眼，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甚至還帶了一點自嘲的調侃：“我先走了，就不去玩了。單獨玩，回去要跪榴蓮的。”
草！這是顧臨淵？
那個一向溫文爾雅、處事周全的顧臨淵？所有人看著他上了車，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裴清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