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港城璀璨的夜景——海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燈火,跨海大橋像一條發光的長龍,城市的燈光太亮,把星星都遮住了。
恩恩握著手機,看著這片夜空,忽然有些恍惚。二十年了,這片夜空既熟悉又陌生。
她在這座城市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有些記憶怎麼都抹不掉——比如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比如爸爸為了救她差點醒不過來的事。那時候她才三歲多,但她一直記得。
“恩恩。”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恩恩轉身,段景珩站在幾步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的。
他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走廊的暖光從頭頂落下來,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景珩哥哥。”恩恩露出一抹笑。
段景珩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他沒有靠得太近,剛好是一個讓人舒服的距離。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港城的夜景,語氣溫柔:“港城是不是很美?”
恩恩點頭:“是的,很美。”
段景珩笑了,笑得溫柔又剋制:“還記得小時候嗎?”
恩恩一愣,抬眸看向他:“景珩哥哥是想問我是不是還記得幼兒園的事?”
段景珩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把夜色都融化了:“估計你差不多都忘了。”
恩恩莞爾一笑:“其實還是記得一些的。記得景珩哥哥幫我打架。”
段景珩挑眉:“記得?”
恩恩點頭:“記得。有一次一個男孩要我當新娘,我不樂意,他想打我,你衝過去把他推倒了,後來他哭了。”
段景珩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嘴角彎了一下:“那時候很幸福。”
“是挺幸福的,”恩恩笑了笑,“不過現在也很幸福啊。”
兩個人安靜了片刻,海風從落地窗的縫隙裡滲進來,帶著一點鹹溼的味道,涼涼的,很舒服。遠處有遊艇駛過海面,在夜色裡拖出一道細長的白色水痕,像在深藍色的綢緞上劃了一刀。
其實他們都記得那一次綁架的事,但誰也沒提及。那些太沉重的話題,不適合放在這樣的夜晚。
“明天我陪你去祭拜你外公外婆吧。”段景珩說。
恩恩笑著搖頭:“不用,景珩哥哥你很忙。你忙你的事,有阿野在,明天大姨也會去的。”
其實恩恩不知道,段景珩跟著他的父親,以前也常去。他奶奶幾乎是每年都會去祭拜。
段景珩說:“聽我奶奶說,以前你的外公外婆與段家是世交。”
恩恩點頭:“嗯,好像是。”
段景珩側眸看著恩恩的側臉。她的側臉很好看——她長得像她爸爸,五官精緻立體,但恩恩的長相又多了兩分柔和的線條,所以特別美。
陸承梟是冷,恩恩是清冷中帶著柔美。像是山間的清泉,涼涼的,又甜甜的。
他忽然想開口——想說:恩恩,我喜歡你,小時候就喜歡。我想跟你交往,可以嗎?那些話在他心裡翻湧了無數遍,打了無數遍腹稿,但此刻站在她身邊,他忽然有些緊張。
。下一了滾地覺自不結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