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被他這句“哥哥回來給你出氣”逗得嘴角動了一下，聲音裡還帶著一點鼻音，但已經不那麼重了：“顧臨淵，你應該剛到德國不到三小時吧？不休息一會嗎？”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聲音在手機聽筒裡聽起來格外清晰，那種從胸腔裡傳出來的、帶著清晨特有溫度的笑聲：“我可以把這句話當作小公主對我的關心嗎？不，應該是心疼我，對嗎？”
恩恩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這男人還真會順竿爬。”
“顧臨淵，你多大了，還缺關心？你是缺愛？”恩恩無奈地說，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動。
顧臨淵笑了，語氣玩味又寵溺：“缺，缺關心，缺小公主的關心，更缺小公主的愛。要是小公主愛我一點點，我想我一定活力四射，根本不用休息，二十四小時做牛做馬掙錢給我的小公主花。”
恩恩終於被他逗笑了：“誰要花你的錢。”她的聲音裡已經沒有鼻音了，嘴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顧臨淵當然知道恩恩不缺錢。陸氏不僅在北城是望其項背的存在，產業遍佈全球，那是多少人望塵莫及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認真又曖昧：“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錢，但是我想掙錢給你花呀。”
恩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跟顧臨淵聊天，那男人說話沒臉沒皮的，她都不好意思接話：“好了，顧臨淵，你休息一會吧。”
顧臨淵：“不休息，我是鐵人。我得趕緊把這邊的事處理完，飛回港城來接你，跟我的小公主一起回北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像這件事已經定了，不需要商量，也不需要確認。
恩恩被他那句“我的小公主”說得有些臉熱，不過剛才心裡那點鬱悶不知不覺散了大半：“顧臨淵，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所以你不用飛港城來接我。”
顧臨淵一聽，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的小公主明天就回北城，那意味著段景珩沒有機會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
這個答案他非常滿意：“好，那我忙完這邊的事，直接回北城找你。”
恩恩：“好，那我掛了。”
恩恩正想掛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愉悅的聲音：“恩恩。”
“嗯？顧臨淵，還有事？”
顧臨淵笑了笑：“這會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恩恩一愣，隨即笑了，聲音比剛才輕鬆了許多，眼底也亮了起來：“嗯，很好。”
顧臨淵的聲音溫柔下來：“那就好。小公主心情好，我才能安心做事。記得，任何時候不開心委屈了，要給我打電話。掛了。”他的尾音乾脆利落，沒有拖泥帶水，像他的人，該說的說完了，絕不拖沓。
電話結束通話。恩恩把手機握在手心裡，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那片港城的天空，心裡那層悶悶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她嘴角彎了一下，伸手發動了車子。
顧臨淵放下手機，走進衣帽間。
他站在一整面牆的衣櫃前，目光從一排西裝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套黑色三件套上。
他伸手取下來，換上，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配黑色馬甲，剪裁利落。他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袖釦，鏡中人輪廓分明，氣質矜貴，肩線筆挺，自帶氣場。
他扣好最後一顆袖釦，對著鏡子微微偏頭看了看自己的側影，唇角彎了一下。
宋程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看了看顧臨淵，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檔案，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他家顧總怎麼精神這麼好？連續飛了十幾個小時，落地根本就沒休息，現在還能精神抖擻要去公司，這精氣神簡直像打了雞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