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愣了一下：“去T國？什麼時候走的？”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賀錚：“今早最早的航班。段少說去幾天就回來。”
段暝肆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片已經被光線浸透的港城天際線上。
他沒有追問段景珩去南洋做什麼，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安。
南洋。下午。
恩恩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阿七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他靠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包，看到她下來，站直了身體，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恩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的內搭，深色長褲收進短靴裡。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她的五官和平時看起來有些不一樣——顴骨的線條被陰影收窄了一度，眉尾的角度被壓低了半釐米，鼻樑的陰影被加重了一層，嘴唇的輪廓也被抹淡了一分。
不是換了臉，只是把那些和陸承梟相似的特徵藏進了不易被人發現的位置。那些稜角還在，只是需要被看準角度才能摸到它們該被對上的那一面。
阿七端詳了她兩秒，然後說：“老大，你這是易容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介於驚訝和佩服之間的認真，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以這副模樣進入別人的視野。
恩恩接過他遞來的包，裡面放著一部加密手機和一把輕型的配槍，她檢查了一下槍匣的開關，確認位置沒有錯位，然後把包帶甩到肩上：“認不出來，就是最好的偽裝。要是被認出是陸承梟的女兒，這筆生意就沒得談了。”
阿七看著她，那股平日裡慣常的鬆散早就收住了。他拉開客廳的大門，側身讓出一條道：“走吧。”
恩恩從他身邊走過：“嗯，出發釣魚去。”
南洋。機場。
一架從港城起飛的航班降落在南洋國際機場。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外湧進來，在光潔的地面上鋪開一片耀眼的白光。
段景珩走出到達大廳，一襲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拎著一個黑色行李包。他身形挺拔，步伐帶著一種刻意的穩，像是怕太快會出錯，又像是太慢了會錯過什麼。
剛走出機場，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孩朝他揮手，聲音隔著幾排車道傳過來：“哥，這裡！”段司宸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花襯衫，戴著一副墨鏡，靠在車門邊，姿態鬆弛。他昨晚被段景珩那句“幫我打聽住址”弄得半宿沒睡好，但他還是來了。
段景珩大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副駕駛：“先上車再說。”
段司宸坐上駕駛室，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偏頭看了他一眼：“哥，你這麼急匆匆地來南洋，就是為了那個女孩？”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的試探。
段景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落在前方車流的方向：“讓你查的住址，你查到了嗎？”他的聲音不高，但段司宸聽出了那層平底下沒有被拆開的急切。
段司宸把墨鏡摘下來掛在領口：“哪有那麼容易。哥，有人傳那女孩就是赤蝶——整個東南亞黑勢力都在找她。”
他說著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頭看了段景珩一眼，“哥，你該不會也是為了那十億美金來的吧？”
段景珩睨了他一眼，語氣短促乾脆：“腦子不知道裝的什麼。”他沒有解釋太多，但他也沒有否認段司宸那句“赤蝶”落在空氣中的位置。
段司宸沒再追問，發動了車子。勞斯萊斯駛出機場，匯入南洋午後的車流。
就在勞斯萊斯駛離機場的同時，另一架從美國飛來的航班正在降落。
顧臨淵大步走出到達大廳，一襲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行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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