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堅的目光在段景珩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沒有鬆動:“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段司宸趕緊補了一句,報上自己老子的大名:“我是南洋段二爺的兒子,你知道我老爸吧?我們不是什麼壞人,就是來找你們家小姐的。”
段二爺,阿堅當然認識。這個名字在南洋的圈子裡也算是能讓人多看一眼的存在。
但他還是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誰的兒子都一樣”的乾脆:“誰的兒子都一樣。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他說完,啪嗒一聲關上鐵門,轉身就往主樓走去,步伐沒有停頓。
鐵門在兩個人面前合攏,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段司宸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鐵門,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草,這麼拽的?鈔票都沒用?”
他在南洋長大,長期混跡在這個圈子裡,幾乎就沒有他打聽不到的訊息,今天算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門外,而且對方連他爸的名號都不接。
段司宸轉頭看向段景珩,像是在等他的反應。段景珩站在鐵門外,目光落在那扇已經關上的門上,倒也不急。
他的表情比剛才放鬆了一些,既然來了,他就一定會找到恩恩的。
“哥,你確定你要找的是我們上次看到的那個女人?”段司宸問。他的語氣帶著一層“我需要再確認一遍”的謹慎。
段景珩點頭:“對。”他看著這個堂弟,再次確認道:“司宸,你確定在賭場看見的是她?”
段司宸的語氣裡帶上了一層篤定:“當然。我的眼力,就算她會易容術我也能認出來。那身形、那氣質,我記住了。”
段景珩點頭:“好。既然如此,我知道怎麼找到她。”
段司宸不傻,他立刻明白了段景珩的意思:“哥,你的意思是——今晚去碰運氣?”他是說去賭場。既然恩恩在賭場出現過一次,她可能會再出現,或者至少會經過附近。
“哥,你沒有她的電話?”段司宸問。
“她來這裡沒用那個號碼。”段景珩說。
於是兩人開車離開。
而莊園二樓的陽臺上,阿堅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暮色中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他沒有立刻離開,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心裡在想——這兩個人怎麼會來找小姐?他想了想,要不要給恩恩打個電話問問。
可恩恩小姐下午交代過,她有事不要隨意打她的電話,而且剛才來的那兩個人的名字他也沒聽說過,不能確定是不是該彙報。他收回了目光,轉身走進屋裡。他決定暫時不打,先看看情況再說。
——
南洋地下賭場。
傍晚的光線正在從城市邊緣慢慢褪去。賭場樓上的那一層,從來不對外開放。
樓上是另一個世界——空氣裡有雪松和舊紙張的氣息,混合著某種被長時間儲存的沉靜。
恩恩從VIP通道走進去,溫克的卡已經提前登記過了,她只需要經過那道門,電梯門自動合攏,在數字停在一層她沒有按過的樓層時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