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被白厄攙扶著站了起來,枯瘦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目光落回蛇頭柺杖,渾濁的眼睛裡泛起幾分悠遠的光。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被風沙磨過,
慢悠悠開口,一口帶著古茲國的話語含糊不清。
王伯湊在他身旁,邊聽邊轉頭給眾人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老人家說,白家在百年前,那可是古茲國的第一大家!”
說著,王伯頓了頓,等老人抹掉嘴角的白沫、喘勻了氣,才繼續翻譯:
“那會兒白家的毒醫之術天下無雙,整個古茲國都是他們說了算——王室、世家大族,連周邊的小國、部落,都得奉他們為尊!”
老人忽然抬高了些聲音,沙啞的嗓音裡透著當年的威懾力。
王伯立刻接話:“他說白家當年威懾力極大,死人都能救活!”
“沒人敢招惹,一個族人就能平了附近的部落,甚至還出現過一人滅一國的傳誾!”
老人又咳了幾聲,枯瘦的手捂著胸口,眼神卻亮了幾分,越說越帶勁。
王伯湊得更近了些,語速也跟著快了幾分,語氣裡滿是認真與讚歎:
“老人家說,當年白家出了位絕頂天才!”
“當時的他,三歲能辨識各種毒草,五歲便開始嚐遍各種劇毒,族裡的長老們都誇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說著,王伯頓了頓,看了眼老人掰著枯瘦手指、指節泛白的模樣,繼續譯道:
“短短幾年時間,那一位就闖過了族裡最兇險的‘毒沼試煉’。”
“還從祖地的蛇神殿裡,親手取出了這蛇頭柺杖——那可是白家神使身份的象徵啊!”
“當年整個古茲國,誰不羨慕白家出了這麼個好苗子?”語氣裡也染上幾分讚歎。
老人忽然看向白厄,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泛起一層水霧,聲音低啞下來,滿是遺憾。
王伯立刻轉頭對白厄譯道,目光卻帶著對老人的理解:
“老人家問你,按說這根蛇頭柺杖該在哪一位手裡,怎麼會到你這兒?”
“莫非……他已經不在世了?”
話音剛落,老人又對著白厄絮絮道來,王伯連忙接話翻譯,語氣添了幾分感慨:
“老人家說,他當年有幸見過那一位!”
“那會兒鎮子上鬧疫病,是他出手救了所有人,那年的他,也就跟你現在這般年紀!”
老人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回到了童年:
“那時候老人家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只記得那一位站在鎮口救人的模樣,小小年紀,卻比大人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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