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打的,多半是藉著他“京都四大才子”名頭攀附的主意。
如今見他歸來,先問的不是安危,倒是先打探起了“底細”。
柳俊生心裡門兒清,這些人不過是酒肉朋友。
往日里湊在一起圖個熱鬧,真遇事時,沒一個會伸手幫襯。
經了那一場生死劫難,他更是懶得應付這些虛情假意。
他握著摺扇的手指緊了緊,語氣平淡得沒什麼起伏:
“都是誤會,我沒事,不過是去鄉下待了些時日,這不才剛回京都。”
話說完,他便不再接話,目光轉向劉媽媽,催促道:
“媽媽,咱們的位置在哪兒?別耽誤了詩會出題。”
那語氣裡的冷淡像一層薄冰,明晃晃地透著“不想深談”的意思。
圍上來的公子哥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眼裡看出了尷尬。
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瞧出柳俊生是刻意要跟他們保持距離。
先前那點熱絡勁兒瞬間散了,有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有人打著哈哈說:
“那你先忙”,沒一會兒就三三兩兩地散了。
柳俊生看著他們散開的背影,眼底沒什麼波瀾,只跟著劉媽媽往大堂前排走。
郗合倪跟在身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經歷過生死,這人倒總算懂了些“識人”的道理。
而高大有攥著衣角,剛才那陣仗讓他有些發懵。
只覺得這些京都公子們的熱絡來得快、去得也快,遠不如鄉下人的實在。
與此同時,醉紅樓二樓閨房內,濩徽正坐在妝臺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描金鏡沿。
她身著一襲繡金紫紗長裙,髮髻上簪著精緻的珠釵,頸間掛著一塊翠綠玉佩。
平日裡含笑的眉眼,此刻卻攏著愁緒。
方才醉紅樓幕後的東家七皇子,又派人過來催她儘快做決定。
旁人可能不知道,這二皇子有個癖好,特別痴迷畫美人圖。
每幅畫都畫得惟妙惟肖,京都女子都以能入二皇子畫中為榮。
而京都第一美人、醉紅樓的花魁濩徽姑娘的名聲早就傳到了二皇子耳裡。
七皇子也盼著二哥若真當了皇帝,能不虧待自己。
七皇子索性這段時間一直施壓,讓濩徽姑娘妥協。就在她發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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