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的腳步停在那座軍醫的墓碑前,久久沒有移動。
軍醫。
這些年輕人,漂洋過海來到異國他鄉,不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學習。他們中的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學成歸國,就把命丟在了這裡。
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紀。
他想起自己二十歲的時候,正在東大的隊伍裡跟著大部隊南征北戰。那時候條件也苦,但好歹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身邊是自己的同胞。
可這些年輕人呢?
他們孤身來到這個語言不通、飲食不慣的陌生國度,懷著滿腔熱血,想要學成報國。可病魔無情,他們倒在了異國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的父母,可能至死都不知道兒子葬在何處。
他們的名字,可能早已被世人遺忘。
丁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李來福。
“來福,準備一下。”
李來福立正:“司令,準備什麼?”
“這邊有唐人街,你派人前往購買相關的祭品。”丁偉的聲音低沉,“酒,香,紙錢,都得買。按咱們家裡邊過去的老規矩來。”
李來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他轉身跑開,去找人準備。
傑利科爵士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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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半個小時後,祭品準備好了。
幾瓶酒,幾炷香,一摞紙錢。東西不多,但在這異國他鄉,能找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
丁偉站在那片墓碑前,接過李來福遞過來的香,點燃,插在碑前的泥土裡。
青煙嫋嫋升起,在海風中飄散。
丁偉退後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前輩,”他開口了,聲音沙啞,“晚輩丁偉,現任南漢海軍司令,今天來看你們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山丘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八十多年前,你們在這裡學習,為的是讓國家強大起來。可你們中的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回去,就倒在了這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你們知道嗎?如今,咱們的國家,站起來了,而且不止一個,是四個,咱們民族即將迎來高光時刻。當年欺負咱們的那些列強,如今都不敢再小看咱們了。咱們有了自己的強大的海軍,有了自己的先進的軍艦,有了自己的航母。咱們的艦隊,能夠開到地中海,能夠開到朴茨茅斯,能夠開到任何咱們想去的地方。”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努力控制著,繼續說道:“各位前輩,你們當年沒做完的事,咱們這一代人,替你們做了。你們當年沒看到的景象,咱們這一代人,替你們看到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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