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混著海風,在空氣中散開。
“前輩們,這是約翰牛海軍的酒,你們當年在這裡,或許也喝過。”丁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今天,晚輩用這酒敬你們。願你們在天之靈,保佑咱們華族的海軍,越來越強大。”
他將瓶中剩下的酒灑了一大半在地上,自己仰頭喝了一口,然後轉過身,看向傑利科爵士。
“爵士,多謝您今天的安排。”
傑利科爵士擺擺手:“丁將軍客氣了。這些貴國的先輩,在朴茨茅斯長眠了八十年左右,今天終於有家鄉的人來看他們了。我想,他們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丁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墓碑,然後轉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李來福跟在後面,小聲問:“司令,咱們要不要把這些墓碑的照片拍下來,帶回去給會長看?”
丁偉停下腳步,想了想,點頭:“拍。每一座都拍,清清楚楚地拍。帶回去給會長看,也給大家看看。”
“是!”
李來福轉身跑回墓地,招呼隨軍攝影師開始工作。
丁偉站在山腳下,望著遠處的大海。
夕陽西下,海面上灑滿了金色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鍾銘說過的一句話:“一個民族,不能忘記自己的歷史。忘記了,就是背叛。”
今天,他沒有忘記。
南漢海軍,沒有忘記。
那些長眠在異國他鄉的先輩們,終於等來了家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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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丁偉在“始皇帝”號的艦島指揮室裡,親自起草了一份給鍾銘的電報。
電報很長,詳細彙報了在西班牙、高盧雞、意呆利以及約翰牛的訪問情況,以及祭拜先輩墓地的經過。最後,他寫道:
“會長,那些先輩們,在異國他鄉躺了八十多年。今天,咱們去看他們了。他們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為咱們南漢海軍今天的成就感到驕傲。”
電報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丁偉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久久沒有動。
遠處,朴茨茅斯港的燈火星星點點,在海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墓地上看到的那些名字,那些籍貫,那些生卒年月。
陳兆祥,王永發,李金福,甘肇功……
那些人,離開故土的時候,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們懷著滿腔熱血,漂洋過海,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學習先進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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