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阿普放下酒杯，看著許大茂，忽然問了一句：“許部長，你說，明天談判，我們能達成一致嗎？”
許大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特阿普先生，您覺得呢？”
特阿普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能不能達成一致，我們都回不去了。”
許大茂挑了挑眉：“回不去了？”
“回不到從前了。”特阿普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感慨，“從前，這個世界是鷹醬說了算。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南漢崛起了，東大也崛起了，華族站起來了。我們鷹醬，不再是唯一的超級大國了。”
特阿普身為一位極其專業的資深外交官，在近些年的工作中也是越來越發現，北極國表面看起來與鷹醬國同為世界超級大國，可他們實際上卻非常慫。沒錯，就是那個號稱戰鬥民族的國家，實際上卻非常慫。
半島戰爭，北方是在他們的支援下發起的統一之戰，可等鷹醬登陸參戰，已經準備與他們在半島幹一場的時候，結果他們卻慫了。最後是當時陣營的老二東大參戰了。
這一戰軍事上鷹醬沒贏，可在政治上卻是大贏特贏。因為在同行的襯托下，鷹醬讓所有的盟友看到，他們的這個陣營的大哥有事兒那是真上。打不打得贏那是能力問題，敢不敢打那是態度問題。很顯然，鷹醬這個大哥態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後來在安南的戰爭同樣如此。雖然最後是因為南漢的出手才保住南安南，可這依然說明了鷹醬不會放棄小弟。而北極國與南漢妥協，放棄北安南的行為更加襯托了鷹醬的操守。唉，感謝同行襯托。
可如今呢？南漢，這麼一個曾經的，如今表面上也依然如此的，他們的盟友，居然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時候裡，從經濟到科技再到軍事，全面的趕上甚至超越了他們鷹醬。而且不同於北極國陣營內霸道，陣營外認慫的風格。南漢不但同樣初步建立了自己人口超過十億的陣營，而且那是一點不慫，有事兒是真敢上。看他們的態度，哪怕是與他們這個曾經的盟友開戰也是在所不惜。最讓鷹醬害怕的是，經過評估發現鷹醬居然沒能力打贏。
這是上次大戰之後二十多年時間裡從未出現過的情況。特阿普也是感覺到，在不久的將來，鷹醬真的可能要徹底退出亞洲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著許大茂，目光裡帶著幾分真誠：“許部長，我這次來，不只是談判，也是想親眼看看，你們南漢到底發展成了什麼樣。今天我看到了，從實力的角度出發，你們確實有跟我們在談判桌上平起平坐的資格。”
許大茂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酒杯，鄭重地說：“特阿普先生，就衝您這句話，我敬您一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李懷德在旁邊看著，也跟著舉杯：“我也敬兩位一杯，祝明天的談判順利。”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第二天上午，夏宮四海廳。
談判桌兩側，南漢和鷹醬的代表團各就各位。南漢這邊，鍾銘坐在主位，許大茂坐在他右手邊，易中海、蔡坤、還有幾個外交部和情報部的官員坐在後面。東大方面，李懷德帶著幾個人坐在南漢代表團旁邊。鷹醬那邊，特阿普坐在主位，身後跟著幾個高階官員和國防部的官員，還有兩個從華盛頓專程飛來的軍控專家。
鍾銘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叼著煙，翹著二郎腿，看起來不像是來談判的，倒像是來喝茶聊天的。
特阿普坐在他對面，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透著幾分審慎。
“特阿普先生，”鍾銘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昨晚睡得好不好？大茂招待得怎麼樣？”
特阿普笑了：“鍾會長，許部長招待得很好，酒沒少喝，就是覺還沒睡夠。”
鍾銘哈哈大笑：“那就好。咱們先談正事，談完了你再補覺。”
他掐滅菸頭，坐直身子，目光變得認真起來：“特阿普先生，您這次來，想要什麼，能給我們什麼，昨天在車上許部長應該已經跟您溝通過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咱們直來直去。”
特阿普點點頭，翻開面前的檔案，緩緩開口：“鍾會長，我們鷹醬想要的是——體面的承認與接受。小矮子國的事，我們可以退一步。東大要按照波斯坦公告裡的條款駐軍，我們不攔著。但駐軍的規模和方式，我們需要有個說法，能夠讓我們在國內和盟友面前交代得過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核不擴散條約的事，我們也可以遵守。小以國的核設施，可以接受國際核查，並逐步銷燬。但銷燬的過程需要時間，而且不能公開——至少不能公開說是因為你們施壓。我們希望過程是由我們主動對外宣佈，然後要求小以國執行。需要一個臺階下。”
雖然南漢國已經是公開在聯合國提出小以國非法擁核的事情，但在不得不讓小以國必須放棄擁核的情況下，鷹醬覺得可以讓自己來主導小以國裝置及原材料的銷燬工作。如此一來，那就是鷹醬主動的遵守《核不擴散條約》，而不是被南漢武力逼迫。至於其他國家信不信？引用小矮子國針對直升機墜毀的發言那就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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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Msj/BEMs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