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阿普先生,”沒等特阿普的話說完,鍾銘便強勢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說的這些,我一條都不接受。”
鍾銘內心也挺無語的,拿我們不需要的東西來當做對我們的補償?開啥玩笑呢?高科技?鷹醬如今還有什麼高科技是南漢需要的?世界銀行組織的話語權?那又是個什麼玩意兒?這種組織的權利說白了全是強力的國力與軍隊賦予的,要這種權利幹嘛?
此刻的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特阿普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鍾會長,您——”
“關於小矮子國的事,”鍾銘的語氣變得冷峻起來,“東大要在小矮子國駐軍,這是波斯坦公告賦予的權利,不需要你們同意,也不需要你們‘不攔’。至於體面,你們想要體面,我們可以給。但給的方式,得我們說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用手指在小矮子國的位置點了點:“東大在小矮子國駐軍,駐紮在四國島。駐軍規模一個旅,具體攜帶裝備將根據自身所需自行決定,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你們在小矮子國的軍事基地,我們不干涉。但有一條——你們的軍艦,不得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進入東大劃定的駐軍區域。這個,不是談判,是通知。”
南漢與東大協商過,駐軍底線其實是一個團,但一點都不妨礙開口一個旅嘛。至於南漢為何自己不駐軍?這就涉及合法與非法的關係了。江湖畢竟不都是打打殺殺,在對自己有利或者不妨礙自己利益的時候也得講點規矩。再說了,誰規定的東大在駐軍後就不可以時不時的邀請南漢軍隊過去進行聯合演習了?
鍾銘轉過身,看著特阿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至於‘體面’,你們可以說,這是根據波斯坦公告,當年的盟國成員國之間協商一致的結果。東大駐軍,是為了維護小矮子國的和平與穩定,防止他們的軍國主義復活。這個說法,夠體面了吧?”
特阿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這已經是南漢最大的讓步了。至少,鷹醬在小矮子國的軍事基地保住了,至少,他們在名義上還是小矮子國的保護者。雖然東大的駐軍像一根刺紮在肉裡,但總比把整個小矮子國丟掉強。再說了,就如今的情況,鷹醬在小矮子的軍事基地也就展示下存在的面子工程,實際上就那麼點軍力,想要威懾以南漢和東大為首的幾個華族國家,根本做不到。
“好。”特阿普緩緩點頭,“這一點,我們可以接受。”對於鷹醬而言,底線就是保住能夠展示自己存在的,鷹醬在小矮子國的軍事基地。其他的,既然沒有能力阻止,那就拿出來當妥協的籌碼吧。至於小矮子國的想法和態度?這不是鷹醬該考慮的了。戰敗國就得有戰敗國的覺悟
鍾銘走回談判桌前,重新坐下,點了根菸,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既然東大駐軍小矮子國的問題我們達成一致,那接下來,就談談核不擴散條約的問題。”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小以國擁核,這是公然違反《核不擴散條約》。我們的要求很明確——小以國的核設施,必須接受南漢、東大、北極國三國聯合核查。核裝置,必須在核查人員監督下,就地銷燬。核材料,必須運出小以國,由我們指定的國家代為保管。核技術,必須全部移交,不得保留任何資料。”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這些,不是談判,是條件。你們接受,這件事就過去了。不接受,那就別怪我們自己動手。”
這個世界本就是大國主導,所謂的國與國之間平等那只是哄人的罷了。就好像鷹醬跟小矮子國可能平等嗎?東大可能真的跟那幫亞非拉美小國平等嗎?
雖然《核不擴散條約》只有南漢、鷹醬、東大、北極國、約翰牛國以及高盧雞國簽字,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幾大國一致認同全世界都應該遵守。
特阿普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這比他們預想的要嚴苛得多。但更知道,如果拒絕,南漢真的會自己動手。到那時候,小以國就不是銷燬核裝置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保得住的問題了。而小以國若是無法保住,那鷹醬國內的那幫與小以國同族的財團怕是得要瘋。
“核查的事,可以談。但銷燬的方式和時限,我們需要商榷。”特阿普試圖爭取一些餘地。
鍾銘擺擺手:“沒什麼好商榷的。三個月之內,小以國的核設施必須停止執行,核裝置必須全部銷燬。半年之內,核材料必須運出小以國,同時要確保所有核技術資料必須移交。這些時間節點,寫進協議,沒有商量餘地。”
他掐滅菸頭,靠在椅背上,語氣緩和了幾分:“特阿普先生,我知道你有壓力。但你要明白,核不擴散條約是我們南漢發起的,那就是我們南漢的臉面。小以國擁核,就是在打我們的臉。同時,核蛋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只能由負責任的大國來擁有才能確保世界的安全。而小以國呢,在中東那種環境之下,誰能確保某一天他們不會發瘋到核武器亂扔?所以,為了世界和平,必須要阻止他們擁核。如今我們不追究你們作為締約國的責任,已經是給面子了。你要是再跟我討價還價,這面子,我就不給了。”
特阿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我——需要跟華盛頓溝通。”
“可以。”鍾銘笑了,“但別太久。我這人耐心不好。”
這場談判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雙方就每一個條款反覆拉鋸,從駐軍規模到核查方式,從銷燬時限到中東問題,每一句話都要爭,每一個詞都要磨。特阿普不愧是老牌外交官,態度誠懇卻不失原則,該退的時候退,該頂的時候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鍾銘這邊也不含糊,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反正南漢的籌碼遠多於鷹醬,大不了就幹一場嘛。所以在南漢的這種心態之下,鷹醬並沒有太多的辦法。
最終,雙方達成了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