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四合院》第732章 掌握敘事權(1)

作者:風中有個吃飽的豬·1個月前

眾人安靜了片刻。

閻埠貴皺著眉頭,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可……宋徽宗,那不是個昏君嗎?他怎麼能看到這個問題?”

鍾銘看著閻埠貴,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老閻,你可別忘了——史書,都是誰寫的。”

會議廳裡的氣氛驟然一凝。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而悠遠:“宋徽宗搞‘官學培養制’,動了誰的乳酪?是動了那些透過私人財權壟斷教育資源的南方士人,動了那些靠科舉世代做官的‘科舉家族’,動了整個‘文官集團’的利益。”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這些人,掌握了輿論權。他們寫史書,會怎麼寫宋徽宗?當然是把他寫成‘昏君’——荒淫無度、寵信奸臣、不理朝政、把國家搞亡了。這些都是事實嗎?也許是。可問題是,這些‘事實’被選擇性地放大了,放大到讓你覺得他除了‘昏’之外一無是處。他做的那些正經事,他看到的那些真問題,他試圖解決的深層矛盾,在史書裡,要麼一筆帶過,要麼根本不提。”

鍾銘走回茶几前,坐下,重新點了根菸。

“宋明兩朝,太多的事情,你好好琢磨,都非常不正常。根本不像史書寫的那麼簡單。”

他吐了口菸圈,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就拿‘土木堡之變’來說吧。正統十四年,明英宗親征瓦剌,結果在土木堡被圍,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皇帝被俘。這事兒,你們怎麼看?”

劉海中撓了撓頭:“不就是皇帝昏庸、太監專權、指揮失誤嗎?史書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鍾銘搖了搖頭,笑了:“老劉,你想想——土木堡在哪兒?在北京西北,距離京城也就兩百來裡地。那是明朝京城的核心防衛圈,是精銳雲集的地方。瓦剌人怎麼就能長驅直入,打到京城眼皮子底下?而且,他們就不怕後路被抄、腹背受敵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有,也先當時在瓦剌內部的位置並不穩。他帶著本部人馬全面進攻大明,圖什麼?一旦有了損失,壓制不住其他部族,他的下場是什麼?這些問題,史書上有解釋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鍾銘掐滅菸頭,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明白,而是有人不想讓你想明白。歷史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客觀事實’的堆砌,而是‘敘事’的博弈。誰掌握了寫史的權力,誰就掌握了‘真相’的定義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咱們南漢為什麼要搞‘華族英傑廟’?不是簡單地建個廟、供個像,而是要掌握‘敘事權’。咱們要自己寫史,自己定義‘誰是英雄、誰是罪人’,自己告訴後人——我們這個民族,到底走過什麼樣的路,踩過什麼樣的坑,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有了今天。”

會議廳裡安靜了很久。

易中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會長,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科舉這個問題,不是‘好’與‘壞’那麼簡單。它在某個歷史時期是先進的、進步的,但執行的時間長了,就異化了,就變成了少數人壟斷權力的工具。而那位在北方搞的活動,本質上是要打破這種壟斷,清除那個‘寄生群體’。”

鍾銘點了點頭:“對。科舉本身不是惡疾,惡疾是——當一種選官制度被壟斷,當私人財權可以透過選官制度合法地轉化為公權力,當那些掌握了公權力的人再反過來擴張私人財權——這個‘錢權迴圈’,就會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寄生群體’。它寄生在民族身上,吸民族的血,吃民族的肉,直到把整個國家蛀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街景,聲音變得悠遠起來:“那位,他是真的看透了。他知道,如果不把這個‘寄生群體’連根拔起,咱們家裡邊走再多的路、搞再多的建設、建再多的工廠,最後都會被這些人蛀空。所以他動手了。”

閻埠貴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會長,我明白了。我當了半輩子老師,總以為自己教的是‘聖賢書’,可現在想想——那些‘聖賢書’,有多少是聖賢真正想說的話,又有多少是後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添油加醋的?”

鍾銘轉過身,看著他,笑了:“老閻,你能想明白這一層,就不枉你當過老師了。”

他走回茶几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咱們南漢,現在沒有那個‘寄生群體’。但不能保證以後也沒有。所以,咱們從現在開始,就要警惕——警惕私人財權侵蝕公權力,警惕任何形式的‘壟斷’,警惕那些打著‘民主’、‘自由’、‘改革’旗號、實則是為了給自己謀利益的言論和行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軍事上的敵人,看得見、摸得著,好打。可思想上的敵人,文化上的蛀蟲,制度上的漏洞——這些才是最難對付的。刮骨療毒,疼;可要是不刮,那就是等死。”

會議廳裡,眾人沉默不語,各自品著鍾銘這番話裡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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