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因為誰都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說出來太難聽了。
就在這時候，秘書官又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大統領先生，有幾位重要的客人一起來採訪，我已經讓他們在接待室等著了。他們說，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您。”
約翰遜皺了皺眉：“誰？”
秘書官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名字。
約翰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幾個名字，每一個在普通人聽來可能都有些陌生，遠不如通用汽車、杜邦、摩根這些如雷貫耳。但約翰遜知道，這幾個名字背後的力量，才是鷹醬真正的“深水區”——那些從不拋頭露面、卻牢牢握著國家命脈的頂級財閥。
而且，他們有著同一個身份——小以國裔。
“他們的反應倒是挺快的。”約翰遜苦笑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對麥克納馬拉三人說，“你們先回去吧，繼續評估局勢。我需要想想。”
三人起身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約翰遜一個人。他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身，整了整睡衣，走出了辦公室。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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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接待室。
約翰遜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坐在正中間的是戴維·洛克菲勒。這個名字在普通報紙上出現的頻率遠低於那些政客和明星，但在真正懂行的人眼裡，他才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洛克菲勒家族的第三代掌門人，大通曼哈頓銀行的實際控制人，觸角遍及石油、金融、軍工、慈善，每一根手指都捏著鷹醬經濟的一條命脈。
他左手邊坐著的是雅各布·默爾。默爾家族不像洛克菲勒那樣被媒體反覆書寫，甚至很多鷹醬老百姓都沒聽過這個姓氏。但在華爾街的地下室裡，在那些不對外公開的股權登記簿上，默爾家族的身影無處不在——他們隱身在幾十家巨型公司的股東名單背後，從不露面，從不發聲，卻擁有著驚人的決策權重。
右手邊坐著的是菲利普·雷曼，雷曼兄弟公司的掌舵人。雷曼家族的名聲在投資銀行圈內如雷貫耳，但在大眾視野裡，他們同樣是“隱形”的——普通人也許聽過雷曼兄弟這個名字，卻不知道這個家族對小以國的那種深入骨髓的認同與牽掛。
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西德尼·奧本海默，奧本海默財團的代表，全球鑽石業和礦業背後真正的操盤手；另一個是約翰·沃伯格，沃伯格家族的掌門人，鷹醬金融體系中那個“看不見的齒輪”。
這五個人，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能讓鷹醬的金融市場抖三抖。五個人坐在一起，那分量，足以讓任何一個鷹醬大統領後背發涼。
他們平時極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裡，更是極少一起直接到白宮來“拜會”大統領。他們習慣了在幕後，透過代理人、透過遊說公司、透過那些明面上的CEO來施加影響。可今天，他們親自來了，而且是一起來的。
這說明，事情真的到了他們覺得“不出面不行”的程度。
約翰遜走進接待室，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先生們，這麼晚了，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戴維·洛克菲勒率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冷峻：“大統領先生，我們聽說小以國正在遭受攻擊。我們想知道，鷹醬準備怎麼做。”
約翰遜在沙發上坐下，端起秘書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直皺眉。
“先生們，局勢很複雜。我們的軍事評估顯示，如果貿然介入，風險很大……”
“風險？”雅各布·默爾打斷了他。這位老人說話極慢，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往下墜，“大統領先生，小以國是我們的盟友，是我們在中東最重要的戰略支點。如果連小以國被打了我們都袖手旁觀，那還有哪個盟友會相信我們？那些歐羅巴洲的國家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鷹醬的所謂‘保護’，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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