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四合院》第752章 許富貴實現人生價值的項目(1)

作者:風中有個吃飽的豬·1個月前

暫且不提許大茂在他國如何將南漢軍事上的勝利化為政治上及經濟上的勝利,南漢這邊他爹許富貴經過了近兩年的努力,總算是完成了他視為人生價值體現的大事,那就是當初立項了五部準備紀念全面抗擊小矮子國三十週年的電影終於完成了。

南漢,漢唐影城。

這座佔地三千畝的影視基地,坐落在南漢南部的一片丘陵地帶,由廣電總局局長許富貴發起倡議,由鍾銘親自批准,由港島來的大亨邵毅夫親自主持規劃和建設。歷經兩年多的時間,如今已經初具規模:仿古街區、戰地外景、攝影棚、後期製作中心一應俱全,每天有數千名演職人員在這裡忙碌,機器轟鳴聲和導演的喊話聲此起彼伏,像一座永不熄火的造夢工廠。

此刻,許富貴站在漢唐影城最大的放映廳裡,面前的大銀幕上正播放著五部電影的精剪版片花。《南京-1937》《血戰臺兒莊》《血戰崑崙關》《飛虎》《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五部影片,五個側面,共同拼湊出那場戰爭的全景圖。片花播完,放映廳裡燈光亮起,許富貴掐滅了手裡那根已經燃到頭的煙,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邵毅夫,咧嘴一笑:老邵,咱們這兩年,沒白忙活。

邵毅夫今年正好六十歲了,穿著一身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常年養成的從容笑意。他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許局長,這五部片子,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重要的專案,也是能讓我的名字刻在咱們華族影史,甚至去歷史的專案。下週在南京舉辦的《南京-1937》的首映禮,我想過去。

許富貴擺了擺手:你當然得去。你可是咱們這幾部電影的實際負責人,沒有你,這件事兒根本不會辦好。

兩人正說著,放映廳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人快步走進來,是許富貴的助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許局長,南京市那邊的場地已經佈置好了,東大方面說,要是您提前兩天過去,他們會安排您和幾位當年的老兵見見。

許富貴接過電報看了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點了點頭:回電說,我後天就到。對了,把那幾個老兵的資料再整理一份,我要提前看看他們的情況。

助理應聲出去了。邵毅夫看著他,問了一句:許局長,你說咱們拍的這些,那些老兵們看了,會不會覺得拍得不像

許富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很篤定:拍得不像,大不了下架重新修改。之前臺兒莊那部電影,不就是很多鏡頭都推翻重拍了嗎?

他說到這裡,目光有些飄遠,像是想起了這兩年的那些日子。

1965年春天,五部電影的立項剛剛獲批,許富貴按照鍾銘的指示燈,就帶著編劇和導演組兵分幾路,開始在全國乃至整個華族世界範圍內走訪親歷者。那時候他一心想的是:既然要拍抗戰,就必須儘可能還原真實,不能靠想象,不能靠二手資料,必須找到那些還活著的人,聽聽他們怎麼說。

至於小矮子那邊的那些親歷者,都還關在位於東明的農場呢。對他們就沒必要用拜訪了,應該叫提審。

許富貴親自帶隊的那一路,是前往南周帝國首都金陵城,拜訪那位被軟禁了多年的。

關於東北淪陷的那段歷史,劇組要拍攝的《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繞不開九一八事變,繞不開那個改變無數人命運的夜晚。可是關於那一夜的真相,檔案里語焉不詳,傳聞五花八門,許富貴覺得,與其在故紙堆裡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他在南周方面找了很多關係,最終還是靠著鍾銘親筆寫給老常的一封信,才拿到了拜訪許可。見到六子那天,金陵下著小雨,那座小院的青石板路溼漉漉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溼的草木氣息。小六子穿著一件有些花的體桖,坐在書房裡等著他們,面前擺了一壺茶,看起來精神貌似不錯。

許富貴開門見山地問了九一八之夜的情形。小六子沉默了很久,然後開了口,把那一夜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語氣時而低沉,時而帶著幾分自嘲,講到後面他忽然停住,抬起頭看著許富貴,說了一句:許局長,我知道你們要拍電影,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要求?就是能不能在片子裡,把我的形象稍微改善那麼一點點?也不多,就是讓人覺得我當時做錯了是有其他原因的就行。

許富貴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如今也是身居高位多年,整個人的氣質和底氣也與十多年前四九城裡的那個放映員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他對這些可以稱得上歷史人物的也可以用平常心看待。

他看著小六子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恕晚輩直言,這個要求,我做不到。

小六子的臉色微微變了。

許富貴繼續說:我們拍這部電影,是為了讓後人知道那段歷史的真實模樣。如果為了照顧某一個人的面子,把事實塗改哪怕一丁點,那跟那些想要修改教科書的人,有什麼區別?您是當事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歷史的分量。晚輩斗膽說一句——後人如何評價您,不在於您讓不讓別人改,而在於您自己如何面對那段過往。

書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打在芭蕉葉上,發出細密的響聲。六子坐在椅子上,盯著許富貴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苦笑了一聲,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許局長,你說得對。那些改教科書的人,確實不配。是我糊塗了。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裡多了幾分釋然:你繼續問吧,我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錯就是錯了,我認了。

那個下午,許富貴和編劇在書房裡坐了整整四個小時,錄音帶換了好幾盤,筆記本寫滿了大半本。臨走時,小六子把他們送到院門口,忽然叫住許富貴,低聲說了一句:許局長,你是個認真的人。希望你拍出來的東西,對得起這份認真。

許富貴轉身,對著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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