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略做停頓後又接著說道:“就如另一部《血戰臺兒莊》,我們本來其實已經拍好了,可在有幸拜訪到了德公之後,我們發現,我們拍出來的東西是存在錯誤的,所以我們就不計代價的推翻重拍。因為我們想要給我們的後輩們留下一些有意義的,能夠讓他們確切的瞭解當時影像,我覺得這是我,南漢廣電及影視負責人的歷史責任。
他說完後放下話筒,鞠了一躬,走下了臺。
全場再次響起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
首映禮結束後,觀眾開始陸續退場。許富貴沒有急著走,他站在大會堂側廳的窗前,看著外面的梧桐樹發呆。
邵毅夫拄著手杖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許局長,這五部片子,後面有什麼安排?
許富貴掏出煙盒,叼了一根,點上,抽了一口,慢吞吞地說:我們南漢,還有東大等國的公映已經排好了檔期,東大、南漢、南周、東明、蘭芳,五國同步上映,後面暹羅,孟加拉國,阿三國也會先後上映。另外,我還準備把這些送到小矮子國去上映,最起碼要反覆上映幾個月。
邵毅夫愣了一下:小矮子國?他們會同意這種電影的放映嗎?
許富貴吐了口菸圈,轉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們同意最好,那大家都能體面。可他們要是不同意——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相信,我們南漢的航母、戰機、原子彈,會讓他們同意的。
邵毅夫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又帶著幾分感慨:你這個廣電局長當的,比很多電影裡面表現都還要霸道,硬氣。
邵毅夫聽了許富貴的話後內心裡確實非常感慨,多年前,他還在港島經商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在港島碰到約翰牛人都是比他們低一頭,哪裡敢挺起腰桿子對他們說不。更別說提出要求威脅他們必須要辦了。可移民以及把自己的生意都搬到南漢後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就是許富貴這樣的非軍方人士,都能說出如此硬氣的話,這就是背後有個強大的國家的底氣。他邵毅夫也終於體會到了。
許富貴也笑了,把菸頭掐滅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拍了拍邵毅夫的肩膀:我就是要讓小矮子國的人都知道這一段歷史,都不能逃避這一段歷史。好了,走吧老邵,晚上的慶功宴,我可是帶了咱們南漢的好酒,一會兒不醉不歸。
兩人並肩往外走。路過前排座位時,許富貴看到唐將軍還坐在原地,沒有起身。老人家正低頭看著手裡那份電影宣傳冊,封面是南京城牆的剪影,上面印著一行小字:謹以此片,獻給三十年前那座城和城裡的人。
許富貴走過去,在唐將軍旁邊蹲下來,輕聲說:唐老,您覺得……拍得還行嗎?
唐將軍抬起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清晰:你們拍得很好。比我自己講的,還要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許局長,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們會長。這部片子,讓那些沒能撤出來的弟兄們……不至於白死。
許富貴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只擠出一句:唐老,您別謝我。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該說謝謝的是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我們如今的生活,是當年千千萬萬個戰士們,用命換來的。
唐將軍擺了擺手,沒再說話,只是慢慢站起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佝僂,像是被三十年的重量壓彎了脊樑。許富貴看著他走出大門,久久沒有動。
兩人走出這座友誼大劇院大門時,夜色已經降臨。南京城的街燈斷斷續續的亮起,把當年某個人為了媳婦栽種的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不對,如今應該算是前媳婦兒了,他們已經離了。南周如今只有一個追封的皇后,姓毛。遠處,長江大橋的燈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條金色的長龍橫亙在水面上。
許富貴站定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會堂門口那條紅毯。人群已經散盡,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器材和桌椅,幾隻白鴿子落在臺階上咕咕叫著,啄食地上散落的爆米花屑。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南京時的情景。那是1959年,他當時已經就任了南漢廣電總局的局長,來南京是為了文化交流的。那時候的的東大正處於困難時期,南京城雖然經過了十年建設,但畢竟底子太差,很多方面依然沒有太大的改善。
如今十年過去了。城市變的更漂亮更有活力了,街上的人也開始笑了。那些曾經在南京城下拼過命的人,有的已經不在了,有的還活著,走進了今天的首映禮現場,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對不起這座城。
許富貴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走進了夜色中。
身後,南京友誼大劇院門口的那盞探照燈亮了起來,光束直直地打在正門上方那塊紅色橫幅上。上面的字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紀念全面抗戰三十週年獻禮影片《南京-1937》全球首映典禮。
而此時此刻,萬里之外的京州夏宮裡,鍾銘正坐在辦公室裡,叼著煙,看著趙立春剛剛送來的南京首映禮的現場報告。報告寫得很簡略,只有幾行字,但最後一行他反覆看了好幾遍——首映結束後,三千餘觀眾自發起立鼓掌,時長約七分鐘。唐將軍出席,並向觀眾表達了對南京的愧意。
鍾銘把報告放下,吐了口菸圈,望著窗外京州已經黑透的夜空,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行還的拍許老來看,鐘分七
。響作沙沙案檔的上桌得吹,來進湧息氣的土泥天春著裹風夜。條一開推戶窗把,邊窗到走,起站,頭菸滅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