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想通了的李磊直接轉身朝燒烤店走去:“吃點東西。”
超哥跟在他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太遠,顯得生分,也不太近,免得李磊又想起煙的事。
兩個人重新在燒烤店門口的摺疊桌旁坐下。
超哥剛才上廁所之前已經點過東西了,他們這坐下沒一會兒,老闆就把第一批肉串烤好了,瞅著烤的不錯,嘰嘰冒油,往桌子上一放,一股子香味兒奔著鼻子就來了。
超哥嚥了口唾沫,拿起一串,看了一眼李磊。
李磊這會兒也在直勾勾的瞅著他。
“你先吃。”李磊說。
“行。”超哥也不客氣,張開血盆大嘴直接擼了半串子下來,嚼了兩口之後就開始點頭:“嗯!行!手藝可以!味道確實不錯,你嚐嚐!”
李磊沒動,就看著超哥吃。
超哥吃了三串,又吃了兩串板筋,又啃了一個雞翅,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吃啊!沒事了,我自己都吃了,真沒事!”超哥笑嘻嘻地看著李磊。
李磊又瞅了他一眼,沒吭聲,拿起一串肉就開始吃。
超哥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多說了,多說多錯,趕緊閉上嘴,也埋頭吃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悶頭吃了一輪,誰都沒說話,直到啤酒上來了,超哥給李磊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來碰了一下,各自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下去,把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沖走了。
“爽。”超哥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磊哥,你說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放嘴裡就得勁!”
李磊沒接話茬,只是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仰頭看了看天。
天上看不見星星,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被城市燈光映亮的夜空。
“你說.....”李磊突然開口:“那個經理,會不會真找人?”
超哥正在啃第二個雞翅,聽到這個問題直接把嘴裡的骨頭吐了出來,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這都不用尋思,他肯定得找人。”
李磊瞅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有什麼用?”超哥又拿起一串肉:“他認識人我就不認識人了?大家都是在縣城混的,他找那人能多個吧唧還是咋的?”
李磊沒說話,畢竟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備不住還真有人會多個吧唧呢?
“再說了。”超哥咬了一口肉,含混不清地說:“他開那個店在那兒,又搬不走,我就一個小破超市,大不了關門歇業,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碰一碰,看看誰怕誰。”
李磊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超哥說得很有道理,事已經辦了,架已經打了,屎已經甩了,錢已經要回來了,而且還是翻番帶拐彎的。
現在說怕?晚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