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手機鈴聲，大家都猛地一哆嗦。
林陽趕緊接起來。
劉海波喘著氣的聲音傳出來：
“老林，壞了，景升電話真的關機，我找了他公司的人，說他今天一早上就出去了，沒回公司，手機也聯絡不上。
“我剛才給我妹夫陸峰打了電話，他是原海城市法院的院長，退了好幾年了，他人頭熟，我讓他託圈內的人問問情況，他現在正在給人打電話，一會給我回過來。”
“行，我們等著，”林陽說，“你那邊也別太急，景升那孩子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肯定能查清楚。”
話是這麼說，兩個人心裡都清楚，現在人家已經把假賬做全了，真要扣帽子，哪那麼容易摘得乾淨。
掛了電話。
林陽把劉海波的話跟大家說了一遍。
喬欣曼咬著下唇說：“那個陸院長能打聽出訊息嗎？現在人家都按流程走了，會不會根本不讓外人碰？”
趙文凱皺著眉說：“陸峰我知道，退休前口碑很好，退了之後也跟公檢法系統的老同事一直有來往，託人問個內情肯定沒問題，就是……就怕對方把東西都做死了，我們就算知道是假的，一時半會也翻不了案。”
正說著，林陽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劉海波打來的！
林陽趕緊接起來，問：“老劉，怎麼樣？問到了嗎？”
劉海波回答說：“問到了，陸峰託紀委的老熟人查了，舉報信是匿名寄過來的，附帶了一整套完整的賬目，從出賬到流轉，每一筆都標得清清楚楚，全都指向楊景升挪用了公司一百萬給喬欣語，現在紀委已經封了船舶公司的賬，正在查呢。”
“那賬目是真的假的？”林陽追問。
“假的！全是偽造的！”劉海波咬著牙說，“陸峰託人打聽出來，這套假賬，是總公司財務部副部長張德彪做的！
“他是張發強的堂哥！一直窩在財務部，當個副部長，這麼多年一直憋著壞呢，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林陽心裡咯噔一下。
所有的線頭一下子都串起來了——
怪不得時間點掐得這麼準，怪不得能知道一百萬的細節。
張德彪在總廠財務部，本來就能接觸到核心資訊。
張坤本來就是張發強的親侄兒。
這一夥人本來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他轉頭把這話跟病房裡的人說了。
趙文凱一拍了大腿，說：“我說呢！怎麼就這麼巧，原來都是一夥的！張發強進去之後，張德彪一直懷恨在心，這些年一直盯著林家找機會。
“這次張坤跑出來搞事，剛好給了他機會，一個在明裡拼著命放炸彈搞事，一個在暗裡遞材料潑髒水，就是要把楊景升和林耀搞臭，把你們這一大家子整得家破人亡啊！”
柳青青一下子就軟了身子，坐在病床邊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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