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幽幽在床上縮到離陸箏最遠的地方,梗著脖子強裝鎮定,磕巴的話音卻洩露她的怯懦:
“反...反正咱倆關係也不清白,你非要睡這床也行,大不了我讓你一半...”
陸箏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漆眸深邃,緊緊盯著她。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鋒,最終還是陸箏先敗下陣來。
指著衛生間的方向,三分無奈七分惱怒,厲聲道:
“神幽幽,先把你那張臉洗乾淨去!”
她神情微微一滯,抬爪,小貓洗臉似的扒了扒臉。
鼻涕眼淚混合成膜後,臉上是有些乾巴。
神幽幽意識到後,便一秒也忍不下,眼瞼低垂,遮住那胡亂轉動的眼珠。
少頃,她緩緩撩起眼皮,用懷疑且防備的目光看著陸箏,外強中乾道:
“告你嗷,別跟我耍心眼兒,搞什麼調虎離山之計,等會兒我出來,不管你在哪,我都會上這張床!”
她食指朝下,重重地指了指身下的床,斬釘截鐵道:
“我說到做到,神幽幽今晚和阿永同在!”
陸箏額角抽搐,咬著牙:“阿永是誰?”
神幽幽腳踝一掀,伸展雙腿,赤著腳就往床沿探,拍著掌下的床:
“就它。”帶給她香甜安穩睡眠的床。
陸箏:“???”這名...從何而來。
拖鞋在陸箏那邊,神幽幽雙腳落在地毯上,厚密的短絨裹住腳心,軟乎乎的。
她鬆了勁,帶著全身力氣踩上去。
可地毯只鋪到床側一小方,再往前,就是光潔的實木地板。
剛一沾地,腳心就竄起一絲涼,神幽幽下意識縮了縮腳趾。
好在是夏天,剛開始的不適過去後,便是一陣陣舒適的涼沁。
她一路小跑,很快能回來。
“神幽幽!”
床到衛生間有五六米遠,沒跑幾步,陸箏就發現她光著的腳丫子。
男聲低沉、短促、帶著幾分沉冷冷的喝止:
“穿鞋!”
神幽幽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願轉過身,朝他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