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回應,神幽幽四周看一圈,動腳踢了踢前面離她一米遠的一箇中年男人:
“看見張揚沒?”
男人抱著腿一激靈,漆黑愣怔的眼神微動,沒回她,脖子卻僵兒硬地轉向左邊,然後盯著地上的某個地方一動不動。
恰好是神幽幽視線盲區,她神思一動意識到什麼,身子後仰撞了撞另外兩人,偏頭道:
“配合一下,我們往裡一起挪兩步。”
北辰禹和陸箏一直關注著她,自無不應。
三人齊心合力,還要警惕綁匪察覺,動作極為小心,沒一會兒神幽幽便出了汗,目測距離差不多,她抻長脖頸往裡照。
廢棄物和牆角堆疊而成角落裡,拇指粗的光束從甲板上方打下,地上雙目緊闔,姿勢彆扭的赫然是張揚。
一向掛著傻笑的俊臉,此刻空前安詳,嘴角眼角青紫一片。
她眼皮重重一跳,忘記呼吸,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他胸膛是否起伏。
陸箏偏轉半個頭:“張揚在這兒嗎?”
心跳如擂鼓,一聲比一聲響,神幽幽喃喃:
“不....知道....”
在、還是不在了.....
北辰禹低眸沉吟:
“....傻人有傻福,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或許是神幽幽身上哀怮太過沉鬱,北辰禹難得憐香惜玉,忍不住開口勸慰。
這話既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
再鈍感,也大概能猜出第一個遇險的是張揚,但還是心存僥倖,萬一呢?
“撲通、撲通!”重物落地,受害者聯盟又添兩個。
“求、求你,放....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不想死....嗚嗚——”
“shut up !”
“唔....嗚嗚——我就是個打工的,什麼都不知道,錢都給你們呢——”
“fuck !”
“咚!”
綁匪煩躁不耐,直接用槍柄拍暈人質。
神幽幽目睹全程,眼睛在昏暗中迸發奇異攝人的光芒,她嚥了口唾沫,睜大眼睛又朝牆角仔細瞅了瞅,視線順著癱倒的身形一路向下:
“我再往前挪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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