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細說，只說……到時候會需要我進一趟內網，修改幾個資料節點的許可權。”
羅伯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被雨聲蓋過，“但我偷看過任務預覽檔案……需要修改許可權的節點，是……是倫敦供水總控系統的備用訪問埠。”
張傑和雷藏對視了一眼。雷藏依然靠在車頭，背對著他們，但肩膀的線條繃緊了些。
“時間。”張傑轉回頭，看著羅伯特，“大活兒的時間。”
“我不知道……”羅伯特說，但看到張傑的眼神，他立刻改口，“但、但會計說，等風暴來的時候。原話是等風暴來的時候，我們得確保閥門在我們手裡。”
風暴。
張傑想起麥考夫郵件裡提到的玻利維亞，水資源，控制閥門。倫敦的供水系統，泰晤士河的堤壩，汙水處理廠。
如果量子真的在複製那個模式……
“你還知道什麼？”張傑問，“關於會計，關於這個組織，任何細節，哪怕你覺得沒用的。”
羅伯特努力想了想，然後搖頭，“沒了……真的沒了。我就只是個文員，他們找我，只是因為我能接觸到系統……我只管拿錢辦事，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話沒說完，突然停住了。眼睛瞪大，盯著張傑身後的方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傑幾乎在同一時間轉身，衚衕口，雨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站在衚衕口，離車大概二十米，手裡沒拿東西，就那麼站著，面朝這個方向。
雨下得很大，水幕模糊了視線。但張傑能看到，那個人的右手垂在身側，手裡握著什麼東西，黑色的，在昏暗的光線裡反著光。
槍。
張傑的手已經摸向腰後，但雷藏比他更快。
雷藏一直靠在車頭，背對著衚衕口。但在那個人出現的瞬間，雷藏動了。
他身體往下一沉，幾乎貼著地面滾向車頭另一側，同時右手從風衣下襬抽出，手裡多了兩支八稜忍者鏢！
咻！咻！
雷藏直接就把手裡的忍者鏢投擲了出去。
而張傑在轉身的瞬間，已經一把抓住羅伯特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車後座的方向甩過去，同時自己向另一側撲倒。
“趴下！”張傑吼道。
羅伯特被甩得撞在車門上，悶哼一聲，滾進車裡。張傑撲倒在地，雨水和泥漿濺了一身。
他落地翻滾，躲到車尾後面，拔出手槍，上膛，動作一氣呵成。
幾乎在他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同時，衚衕口那個人開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