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來得比暑假早。她打電話說學校提前放了假,坐第二天的車過來。
何雨柱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說了一句:
“你到了我去接你。”何念說不用,她認得路。何雨柱還是去了。
衚衕口的柳樹垂著長長的枝條,何念從公交車上下來的時候揹著那個包,比寒假的時候鼓了一些。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喊了一聲爸,何雨柱接過她的包,掂了一下:
“裝了什麼這麼重?”
何念說書,還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何雨柱沒有再問,拎著包走在前面,何念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她又快走幾步跟上來,和他並肩走著,沒有拉開距離。
何雨柱在院子裡坐下來,也沒進屋,就坐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凳上。
院子裡很安靜,石榴花開了滿樹,紅得晃眼。蘇晚棠從屋裡出來,看了何念一眼,說:
“瘦了一點。”何念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啊,我覺得還胖了。”蘇晚棠沒有接話,轉身回屋了。
沒一會兒她又出來,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何念面前:
“解暑的,喝了。”何念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來,沒有再動。
何念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寫作業,秦京茹在旁邊擇菜。
何念寫一會兒就停下來看看院子的角落,石榴樹開得正旺,蜜蜂嗡嗡地繞著花飛。
何念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繼續寫。
何雨柱坐在旁邊的躺椅上,閉著眼,扇著蒲扇,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何思遠第二天也來了。他從大連坐高鐵過來,自己拖著行李箱站在院門口。
何雨柱去開的門,何思遠喊了一聲爺爺,然後自己把箱子拎進院子裡。
他長高了不少,嗓音也基本定了,看著比去年又大了一號。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見何念,喊了一聲:“念念姑姑。”
何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來了。”
何思遠放下箱子,在何念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四處看了看:
“還是老樣子。”何念沒有抬頭,接著寫她的作業。
何思遠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老槐樹底下看了一圈,又回到石凳上坐下,沒再打擾她。
那天傍晚,何念寫完了作業,在院子裡跟何思遠下了一盤棋。下到一半,何念贏了,何思遠沒有不服氣,把棋子一顆一顆地撿回盒子裡,收拾好,端進堂屋放在櫃子上,然後去廚房幫秦京茹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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