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是坐一早的火車到的北京。
他沒有提前打電話，也沒有讓人接。
從北京站出站以後他先找了一個地方吃了碗餛飩，才攔了輛計程車去南鑼鼓巷。
計程車在衚衕口停下來，他付了車錢下車，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兒，才往巷子裡走。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黑色揹包，揹帶勒在肩上，腰間沒有掛鑰匙串，褲兜也沒有鼓出來。
推開院門的時候，何雨柱正坐在老槐樹底下剝豆子。
何維走過去，把揹包放在石凳旁邊，坐下來，喊了一聲：
“爸，我回來了。”
何雨柱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裡剝好的豆子放進碗裡，沒有問他怎麼來了，也沒有問什麼時候走，只說了一句：
“嗯，來了啊。”
何維說：“嗯。”
何雨柱把手裡的豆子剝完，拍了拍手：
“吃飯了沒有？”
何維說：“嗯，我來的時候吃了。”
何雨柱沒有再問什麼。
何維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看著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動，看著石榴樹上的青果子，又看了一眼廊簷下掛著的那一排幹辣椒，每一根都晾得通透，邊角微微卷起。
何雨柱把剝好的豆子端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一杯茶，放在何維面前，笑著說道：
“喝吧，剛泡的。”
何維端起來喝了一口，茶葉的香氣在舌根慢慢化開，放下杯子，什麼也沒有說。
鳳凰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看見何維坐在院子裡，沒有走過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去了。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她又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石桌上，在他旁邊站了片刻，沒有等他抬頭就轉身走了。
何雨柱在何維旁邊坐下：
“這次來待幾天？”
何維說：
“三四天，交流一下技術落地的事，主要是機械製造那邊的事兒。”
何雨柱這才明白他回來的目的，這才說道：
“那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這裡好的很，不用你掛念的。”
何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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