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提前打電話,是周若彤提前一週給婁曉娥打了個電話,說孩子想過去住幾天。
婁曉娥在電話裡說:“讓她來。”
然後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日期,又放下了。
何曉的女兒叫何若琳,在香港出生長大,今年剛滿二十。
她坐飛機來的北京,婁曉娥去機場接的她。
何若琳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婁曉娥站在出口處,沒有舉牌子,也沒有揮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何若琳也看見了婁曉娥,她快步走過來,喊了一聲:“奶奶。”
婁曉娥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沒有說怎麼瘦了,也沒有說路上累不累,只說了一句:“走吧,車在那邊。”
計程車開到衚衕口的時候,何若琳下了車,站在衚衕口看了一會兒,灰磚牆,窄巷子,頭頂的電線交錯,有幾根晾衣繩橫在半空中。
她看了一會兒,才推著行李箱往裡走。
院門是虛掩著的,她推開的時候聽見院子裡有說話聲,但走到中院的時候聲音已經停了。
何雨柱坐在老槐樹底下,看著這個從院門口走進來的姑娘,沒有站起來,只是多看了幾眼。
何若琳喊了一聲“爺爺”,在石凳旁邊站住了,沒有立刻坐下。
婁曉娥從後面跟進來,走到何若琳旁邊,對何雨柱說:“若琳來了。”
何雨柱說:“坐吧。”
何若琳坐下來,把包放在腳邊。
秦京茹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蘇晚棠在廊簷下擇菜,也沒有走過來,看了一眼,低頭繼續擇。
何若琳坐著,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看了一會兒,又看石榴樹。
她問了一句:“那棵石榴樹結的果子能吃嗎?”
何雨柱說:“能。等熟了摘給你嚐嚐。”
何若琳沒有再問,她坐在院子裡,看著屋簷下掛著的幹辣椒串,看著牆角曬著的豆角幹,看著廊簷下那把舊藤椅。
她看見很多她沒見過的東西,她也沒有接著指下去,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來,跟著婁曉娥進了西廂房。
午飯何若琳吃得不多,每樣菜都夾了,但都只夾了一筷子。
秦京茹坐在對面看了她幾次,沒說話。
蘇晚棠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她端起來喝了兩口,又放下了。
飯後她幫婁曉娥收了碗筷,端進廚房,洗了手,又回到院子裡,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來,像她奶奶坐在那裡一樣,背靠著樹根,面朝堂屋的方向,腳放在青磚地面上,沒有翹起來。
下午何若琳跟著林悅盈去了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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