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慌忙去扶她,可心裡也為難得很,林棲閣都改成佛堂了,四姑娘如今該住在哪兒,她一個灑掃的丫鬟哪裡清楚。
墨蘭卻死死攥著她的手,聲音哽咽:“那我小娘……被賣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
“這……”那丫鬟連連搖頭,“四姑娘,奴婢只是一個灑掃的小丫鬟,發賣林小娘的事,是大娘子身邊的劉媽媽一手操辦的,奴婢實在不知道啊……”
墨蘭心中一涼,悲意更濃,林棲閣和葳蕤軒向來勢如水火,那邊的人賣她小娘,能賣到什麼好地方?
想到這裡,她忽然又想到了自己。
從前仗著小娘得寵,她從來不把如蘭和明蘭放在眼裡,可如今她小娘都被髮賣了,她豈不是連明蘭都不如了?
至少……明蘭的娘,還是良妾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她瞬間便想去葳蕤軒大鬧一場,讓大娘子把她小娘還回來!
可……大概人都是在一瞬間長大的吧。
她死死攥著拳頭,硬生生忍住了,鬧一場,除了能讓自己出口氣,還能怎樣?只會讓大娘子用盡手段來對付她,而祖母,向來不喜歡她……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如今沒有小娘替她打算了,墨蘭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咬著唇,逼自己冷靜下來想,眼下她能做的,就是示弱。帶著這副悽悽慘慘的模樣去見爹爹,讓他心疼,讓他憐惜。
她要為自己謀劃一樁好婚事,只有嫁得好,才有辦法找到小娘的下落……
墨蘭沒有去學堂,徑直去見了盛紘。
盛紘到底疼愛了這個女兒十幾年,加之對林噙霜心中存著愧疚,見墨蘭跪在面前,眼眶通紅,膝蓋還帶著傷,果然分外憐惜,當即就重新給她撥了一處院子。
另一邊,明蘭和如蘭也傷著膝蓋,學堂自然也是去不成的。
因此,這一日坐在學堂裡的,除了盛家兩兄弟,便只剩顧廷燁和齊衡了。
兩個人上課時便一直神思不屬,老師講了什麼,一句也沒聽進去,到了中間休息的時候,總算忍不住了。
目光你來我往,互相催促。
你去問!
你怎麼不去?憑什麼讓我去?
那……一起去。
兩人與盛家大公子盛長柏素來交好,加之喜歡的人正好是他娘,便商量著準備問他。
盛長柏放下手中書冊,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猶猶豫豫,互相拖拽的模樣……
“元若,二郎,你們倆這是有什麼事?”
“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顧廷燁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
“呃……”盛長柏唇角微微一抽,你倆表現成這樣,瞎子才看不出來吧,“說吧。”
而且,說來也怪,這兩人要麼與他年齡相仿,要麼還略小他幾歲,可今日看他的眼神,怎麼都帶著一股慈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