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又是一腳踹過去,比方才更用力了幾分,這一下便收不住了,屋內嬉笑聲嗔罵聲混在一處,鬧作一團。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欞漏了進來。
道濟哭哭唧唧地下了床,磨磨蹭蹭地穿衣裳:“嗚嗚嗚……老婆,我一定快點搞定你和離的事情……”
王若弗蹙眉,隨手甩過去一個枕頭,精準地砸在他腦袋上:“吵死了,閉嘴。”
道濟瞬間噤聲,嘴巴閉得緊緊的,卻伸手在胸前比了個愛心:“愛你喲,老婆。”
然後閃身就跑,下一秒,他剛站過的地方,嗖地釘進一根簪子,嵌在地板裡。
“嘶……”道濟倒吸一口涼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媳婦兒,心有餘悸,“兇殘啊……”
不過……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拔了出來,放在掌心端詳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這可是老婆送他的禮物,他要帶走。
之後,又伸手用法力將地板上的小洞復原,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揣著簪子,走了。
王若弗這一覺睡得沉沉的,直睡到天光大亮,才懶懶地睜開眼,她緩緩撐起身子,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慵懶未散的倦意。
她肌膚本就瑩潤,此刻更是飽滿透亮,頰邊浮著淡淡的紅暈,比起平日裡那副凌厲豔麗的模樣,更多了幾分柔媚。
她眼神斜斜往地上一掃,地板乾乾淨淨,什麼痕跡也沒有。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難不成,她是夢裡扔的?
想不清楚的事,她也懶得多想,揚聲朝外喚了一句:“來人啊。”
屋門應聲推開,幾名侍女端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王若弗一邊洗漱,一邊吩咐道:“去打聽打聽,今日京都裡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
“是。”
另一邊,墨蘭在祠堂裡跪了一整夜,因大娘子吩咐過,要罰她跪五姑娘雙倍的時間,僕婦們直到這日清晨才敢放她出來。
墨蘭捂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從祠堂走出來,只見祠堂外空空蕩蕩,她小娘沒來就算了,也沒派人來接她。
她本能地想發火,小娘不幫她向父親求情也就算了,居然還不來接她?!可轉念一想,也許小娘是故意的?用苦肉計讓爹心疼,好再壓大娘子一頭?
想法倒是美,可每走一步,膝蓋就疼得她齜牙咧嘴。正惱火著,她一眼瞥見路邊有個侍弄花草的小丫鬟。
“喂!你眼瞎了嗎!看不見本姑娘不舒服?不知道過來扶一把?”
那小丫鬟怯怯地走過去,福了福身:“四姑娘。”
“知道我是四姑娘,還愣著幹什麼!”墨蘭伸手掐了她一把,“扶我回林棲閣!”
“林棲閣?”那小丫頭咬了咬下唇,“四姑娘,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林棲閣了……那裡,被改成了大娘子的佛堂。”
“什麼?!”墨蘭一驚,腦子裡嗡嗡作響,拼命消化著這小丫鬟話裡的意思,“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騙我?父親那麼寵愛小娘……”
“對了,那我小娘呢?”她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急急問道。
“呃……”那丫鬟低著頭,不敢看她,“四姑娘,林小娘她……被髮賣了。”
“什麼?!”
墨蘭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往後倒去,眼淚也唰地一下落了下來,她小娘被賣了?被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