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露蕪衣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把你打暈了,你就不用為難了。”
說完,不等那侍從反應過來,她抬手便是一個利落的手刀,將人劈暈過去,然後還貼心地替他把房門關上,免得裡面的人偷跑出來。
做完這些,露蕪衣轉身看向霧妄言,目光卻不自覺地有些閃躲,聲音也低了下去:“姐姐,你快走吧……要是被龍神發現,你就走不了了。”
“那小妹你呢?”霧妄言凝視著她,語氣溫柔卻透著幾分擔憂,“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露蕪衣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我……還想在侍鱗宗多待一段時間……”
“哎……”霧妄言輕輕嘆了口氣,“小妹,任務沒有完成,我們也該回無相月了……”
“可是……”露蕪衣微微嘟了嘟唇,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斟酌猶豫了許久才開口,“姐姐,你真的不覺得……狐王有些不對勁嗎?”
“我總覺得狐王……”
“不要說!”霧妄言神色一凜,抬手捂住她的嘴,“無相月既能讓我們永生不滅,也是我們的枷鎖。”
她看著露蕪衣的眼睛:“在沒辦法擺脫它之前,什麼都不要表現出來,一切都交給姐姐,好嗎?”
“嗯。”露蕪衣表面上乖乖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暗暗想到,只交給姐姐一個人怎麼行呢……她自然也是要幫忙的。
而霧妄言在露蕪衣的注視下離開侍鱗宗,等到夜深人靜,便換上一身黑衣,悄然潛回了侍鱗宗,她立在鱗洞中,與龍神冷冷對峙。
“龍神大人,好久不見。”
龍神神色淡淡:“前幾日,不是才見過?”
“哦?”霧妄言輕挑眉梢,“前幾日見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龍神大人說的是寄靈,還是螭吻……”
龍神垂下眼簾,語氣依舊平靜:“說正事吧。”
“這難道不是正事嗎?”霧妄言眼中滲出幾分冷意,“龍神大人裝作天真無知的少年,騙了我小妹的感情。”
“沒有騙她。”龍神立刻答道,卻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繼續,“你深夜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霧妄言盯著他看了片刻,雙目微眯,看他的模樣,對她小妹也並非全無情意,否則也不會縱容她在侍鱗宗裡胡鬧。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神色終於端正起來:“無相月。”
她的語氣極為認真:“你之前說過,會幫我們姐妹解除無相月的枷鎖。”
她眉眼間浮上一層憂色:“而且……小妹她已經察覺到狐王的不對勁,一旦回到無相月,記憶共享……”
“露蕪衣……她是怎麼察覺的?”龍神眉頭緊擰,語氣裡透出幾分急切。
“我也不太清楚……”霧妄言搖了搖頭,“不過假狐王對小妹最為特殊,小妹……倒是有可能發現端倪……”
為什麼對露蕪衣特殊?露蕪衣有哪裡不一樣?如果被察覺到她的異常又會被怎樣處置……
龍神心裡頓時湧上無數想法,他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計劃,必須加快了:“去把武拾光救出來,帶他去收集下一道龍神之力。”
“好。”霧妄言乾脆地點頭,沒有多問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是武拾光,只是淡淡補了一句,“龍神大人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就好。”
而這邊,露蕪衣回到自己房間,一推門便怔住了,床榻上放著一大捧鮮花,比她白天摘的那束多了不知多少倍,擠擠挨挨地鋪了半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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