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成爪,原本粉嫩的指甲一瞬間暴長成尖銳的血紅色,整個人朝著諭戒石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無相殿外的空地上,寄靈單手結印,施展言靈之術,眾月相來不及反應,便被控制。
一道黑霧掠過,狐王悄然站在殿外的石柱上,慈眉善目的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
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寄靈:“龍神?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沒什麼。”寄靈淡淡垂眸,“不過是來找人罷了。”
他偏頭看向武拾光和歷劫白澤:“你們先進去找人,她,我來拖住。”
“好。”武拾光點了點頭。
他擔心的還是露蕪衣和霧妄言,露蕪衣自不必說,他喜歡她,即便知道她已經和寄靈在一起也一樣。
至於霧妄言……好歹在幻境中相處了十幾年,叫了十幾年的孃親……也算有點母子情分。
等他們紛紛走遠,這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寄靈的神情才微微鬆動,那股對峙的銳氣也收斂了幾分。
“今天,他們是來救人的,我不是。”
“哦?”狐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寄靈淡淡垂眸,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他要開始忽悠人了……
“我是來和你談……”
他話還未說完,整座無相月忽然劇烈一震。
狐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諭戒石!是誰在動諭戒石!”
她再也顧不上寄靈,轉身便化作一道黑霧,急急朝無相月殿飛去。
寄靈的眉頭也隨之蹙緊,心中隱隱泛起擔憂,他清楚,在無相月裡,會去動諭戒石的,只有霧妄言和露蕪衣。
可那是女媧娘娘留下的上古神石,除非以龍神之力摧毀,否則任何外力攻擊,都只會遭到反噬,她們這樣貿然動手,非但傷不了諭戒石,反而會先重傷自己。
而現在狐王也去了……她們有危險了。
寄靈滿心擔憂,來不及多想,也跟了過去。
而此刻,殿內,露蕪衣又一爪狠狠抓向諭戒石,指尖撞上石面的一瞬間,她的妖力被彈回,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忍不住伏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
她緩緩抬起頭,唇邊掛著一絲刺目的血跡,眼裡卻滿是惱怒與不甘。
“氣死我了……什麼破石頭,居然還敢傷我?”她咬著牙,“我今天非要把你弄碎不可!”
露蕪衣的法力不夠,那就用她的來。
她站起來,眼神執著又倔強,成爪的手心之中,一團極強的法力開始凝聚。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開始支撐不住了,白皙的肌膚一寸寸崩裂,鮮血滲出,又在法力的治癒下癒合,再崩裂,再癒合。
那身原本素淨的白裙很快便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紅色,襯得她整個人此刻十分妖異,又格外悽豔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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