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並不著急,甚至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晦,停手吧,你是無法摧毀諭戒石的,只會多吃一些苦頭。”
她等著,等著看晦這一次攻擊下去,對諭戒石無能為力,反而又被反噬得遍體鱗傷,那畫面,一定很有趣。
寄靈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露蕪衣渾身是血,掌心的妖力卻還在不斷凝聚,他瞳孔驟縮,本能地衝上前去。
“阿蕪,住手!不要衝動,你會受傷的!”
露蕪衣微微偏過頭,看見是他,面上的神情頓時軟了下來,朝他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眉眼彎彎的。
只是聲音裡帶著幾分生氣和委屈的腔調,像是在告狀,又像是在撒嬌:“阿寄,你來了。”
“我才不要住手呢,這破石頭欺負我。”
說完,她便飛身再次朝諭戒石撲了過去。
狐王絲毫不慌,甚至偏過頭,等著看好戲,寄靈則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便飛身跟了過去,就算攔不住她,至少也要替她擋下反噬。
然而下一刻,出乎所有人預料。
露蕪衣一爪揮落,掌中凝聚的法力與諭戒石猛然碰撞,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都被迫閉上雙眼,寄靈也不例外,但他憑著閉眼前的最後一點記憶,還是精準地將露蕪衣牢牢摟進懷裡,護在胸前。
光芒在空中劇烈翻湧,緊接著,砰!一聲炸響,氣浪席捲開來。
等到光芒褪去,眾人睜眼,只見那屹立不知多少萬年的諭戒石,竟在虛空中緩緩消散,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
狐王和寄靈同時僵住了。
諭戒石……怎麼會碎?
寄靈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是說,只有龍神之力才能毀掉諭戒石嗎?!他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
唯有露蕪衣,一臉欣喜地回過頭來。
她踮起腳尖,在寄靈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吻,眉眼間得意又驕傲:“阿寄,我就說我一定能毀掉諭戒石的嘛……”
寄靈此刻還處於目瞪口呆的狀態,大腦尚未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嘴上卻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帶著幾分恍惚誇讚道:
“我……我就知道阿蕪一定能做到……”
“不!不!”
假狐王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她狠狠瞪向露蕪衣和寄靈,五官扭曲得幾乎猙獰:“你們以為本座會這麼容易就死嗎?不,不會的!最後贏的一定是我!”
“大言不慚。”白澤和武拾光已經將霧妄言救了出來,一行人匆匆趕到。
武拾光目光冷冷地掃向假狐王,沉聲道:“九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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