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義。”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艙室內迴盪。
心念無意識地劃過空間的蒼穹,一個半透明的三維地球儀在空氣中浮現。
他輕輕撥動,地球儀旋轉,代表他“空間”已控制區域的淡金色光斑清晰可見——主要集中在西澳和東南亞,像一塊不規則的胎記,總面積已接近三十萬平方公里。
這是他依照地球模擬出來的自我空間的投影,淡金色代表著他所能掌控的空間範圍,當這個顏色遍佈這個虛擬的三維地球儀之時。
一個與現實中的世界一模一樣的平行世界就將誕生。
在這裡,他幾乎是神。
法則由他定義,秩序由他維護。沒有不可預知的刺殺,沒有骯髒的幕後交易,沒有那些綿延千年的、基於貪婪和恐懼的愚蠢迴圈。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黑色的藤蔓,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滋生、纏繞、瘋長。
為什麼不呢?
把地球上所有滿手鮮血的政客、貪婪無度的財閥、煽動仇恨的狂人、冷酷無情的劊子手……所有他認為的“罪惡之源”,全部強行拖進那個空間。
在那裡,他可以設定最嚴苛的規則,可以重塑他們的思想,或者至少,讓他們在一個絕對公平(由他定義的公平)的框架內自生自滅。
而把潔淨的地球,留給那些沉默的大多數,留給那些心懷仁愛、信奉非攻、勤懇生活的普通人。
沒有壓迫,沒有陰謀,沒有無休止的戰爭和殺戮……一個真正的、屬於“善良者”的家園。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誘惑力。它像一劑強力的麻醉藥,暫時緩解了目睹歷史重演的噁心感和無力感。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幅景象:空間內,“罪人們”在全新的、無法違背的規則下掙扎、改造或毀滅;空間外,地球迎來真正的和平紀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塔斯馬尼亞的海岸線在遠處若隱若現,燈火星星點點。那裡有他苦心經營的“示範田”,有剛剛啟動的“園丁行動”,有無數依賴他、信任他、追隨他的人。
但此刻,這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緩慢。
改變世界,何其艱難。需要妥協,需要算計,需要耐心等待果實成熟,需要忍受過程中的骯髒和不完美。
而他現在擁有的力量,似乎提供了一條“捷徑”——一條粗暴、絕對,但可能一勞永逸的捷徑。
他閉上眼,精神緩緩沉入意識深處,觸碰那個與他生命相連的、浩瀚的空間邊界。
三十萬平方公里……還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他能感覺到空間裡每一寸土地的脈動,每一縷空氣的流動。在那裡,他的意志就是物理法則。
可以做到。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說,冷靜而清晰。
“阿邦?”蜜雪兒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把自己關在這裡太久了。
武振邦沒有回應。他睜開眼,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這雙手,推動過技術革命,締造過經濟奇蹟,也即將啟動對猶太資本的隱秘收割。
現在,它們是否準備好去執行一次……對人類靈魂的終極篩選和審判?
就在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個決定性的意念開關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