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勞動定額的約兩千六百人,剩餘五百餘人是老弱病殘及仍在評估期的新進人員。”
她頓了頓,指向工坊區深處:
“最大頭的產能集中在製衣和傢俱這兩塊,加工後的成品一部分用於內部居民福利配給,另一部分透過西澳的貿易渠道向外銷售。
財務模型顯示,如果保持目前的勞動效率和銷售渠道,勞改營的產出可以在十八個月內覆蓋全部運營成本。”
“十八個月。”
武振邦看著報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字,
“之前對外說的是‘永久隔離與勞動改造’,現在倒真成盈利產業了。”
蜜雪兒聽出他話裡的意味,但沒有接茬。
她只是陳述事實,至於這些事實意味著什麼,那是別人的判斷。
“改造效果呢?”武振邦問。
“改造成效。”
蜜雪兒翻到報告後半部分,
“周教授帶著十三個人在負責這件事,每名新進人員都要過他們的評估。
初步篩查那批,總共三百二十四人被標記為‘極惡’、直接送黑土區,這個你是知道的。
剩下的兩千八百多人裡,目前透過第一階段評估、被認為‘具備基本改造可能’的有九百餘人,佔比約三成。”
“三成。”
武振邦把報告合上。
“已經比預期高了。”
蜜雪兒的語氣沒有安慰的意思,只是在陳述,
“剩下七成,大多還在觀望,或者抗拒。
賙濟民說,這些人前半生信奉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現在告訴他們‘勞動能換尊嚴’、‘合作比掠奪更有出路’,他們難以接受。需要時間。”
武振邦沒有立刻說話。他望向工坊區,透過半開的窗戶,能看見裡面排列整齊的縫紉機臺,和伏在機臺前埋頭勞作的人影。統一的灰色囚服,統一的短髮,統一的沉默。
“帶我去看看。”他說。
第一家工坊是做製衣的。兩百臺縫紉機分成八排,每二十五臺一組,中間留出過道。
賙濟民跟在武振邦身側,輕聲介紹著工坊的運作流程:
每日勞動八小時,上下午各有半小時休息,午餐由食堂統一配送。
完成定額的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兌換更好的伙食、額外的休息時間,或者對少數表現極優者申請親屬探視的資格。
“親屬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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