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點點頭，開始發報。
幾分鐘後，南盟的廣播停了。又過了幾分鐘，導航系統恢復了。
螢幕上的光點重新亮起來，艦隊的位置清清楚楚地標在海圖上，沒有越界，離黃線還有三海里。
指揮官看著那個光點，長出了一口氣。但那一口氣還沒出完，廣播又響了。
“阿美利卡航母編隊，你們已偏離航線。現為你們提供導航訊號，請沿以下座標航行。重複，請沿以下座標航行。”
座標是往東的，往關島的方向。
指揮官盯著那個座標，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讓他原路返回。他知道，這是讓他認輸。他知道，這是讓全世界都看見他在認輸。
他閉上眼睛。“按座標走。”
副官愣了一下。“長官……”
“撤。回去。回去再說。”
艦隊開始轉向。三十多艘船，像一群被牧羊犬趕著的羊，慢慢地、乖乖地，往東邊開。
企業號的甲板上，水兵們站在那裡，看著西邊的天空。太陽正在落下去，把海面燒成一片紅。沒有人說話。
華盛頓，白宮。
天快亮的時候，約翰遜接到了太平洋艦隊的訊息。
艦隊已經安全了，正在往關島撤退。導航恢復了，通訊恢復了，什麼都沒有損失。但他知道，裡子面子都丟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份報告。旁邊還攤著幾份其他的報告，黃金的，美元的，澳元的。他把它們摞在一起，放在桌角。
國務卿站在對面。“總統先生，艦隊已經安全了。導航也恢復了。只是……”
“只是什麼？”
國務卿猶豫了一下。
“只是南盟那邊，把整個過程錄了下來。從艦隊失聯到導航恢復，全程都有錄音。他們可能……可能會公佈。”
約翰遜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一旦公佈，全世界都會知道，美國航母在南盟家門口被關了導航，被趕了回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沒有人會聽解釋。
“給南盟發訊息。”他的聲音很輕，
“問他們，要怎樣才肯保持緘默。”
國務卿愣了一下。“總統先生……”
“問他們想要什麼。”
太平山頂，書房裡。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剛送來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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