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的皮膚上,沒有紅腫,沒有潰爛,沒有那種灰白色的、正在擴散的薄膜。
只有一條細長的,蔓延至肩頭的暗紅色的疤痕,像被什麼東西從皮膚下面胡亂劃了無數刀,然後癒合了,結痂了,留下了一道永遠不會褪去的印記。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自己還在川崎家的院子裡,靠在石柱旁邊。
石柱還是那根石柱,但震動沒有了,那種微弱的、不正常的心跳聲消失了。
石柱只是一塊冰冷的、沉默的、被時間和海風侵蝕的石頭。
他踉蹌著站起身,向那間廢棄的小屋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喊川崎的名字,沒有推門,只是站在視窗透過那塊蒙著灰白霧氣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灶臺、榻榻米、牆角的雜物,一切都和他昏迷前看到的一樣。
也許川崎健二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也許之前見到的一切。只是他在絕望中幻想出來的、用來解釋那些無法解釋的事情的、最後的寄託。
凱恩轉過身,開始往回走。
他的腳步很慢,是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回到那間小屋。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看到那些擔架、那些防輻射布、那些正在變成怪物的人。但他還是走回去了。
小屋的門開著,和他跑出去時一樣。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傑克的空擔架不見了,戈登躺著的位置上什麼都沒有,連那灘灰白色的、正在流淌的肉泥都消失了。
羅傑靠著的那面牆空蕩蕩的,地上沒有血,沒有痕跡,沒有他胸口滲出的液體。
陳軍醫趴過的位置乾乾淨淨,白大褂不在,針管不在,只有水泥地灰白色的、粗糙的表面,像從來沒有人在上面趴過。一切都沒有了,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他們像布萊恩和傑克一樣,消失了。
走得悄無聲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像被這塊土地消化了,吸收了,變成了地下那些緩慢心跳的一部分。
凱恩在門口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什麼都沒想。
只是站著,看著這片空蕩蕩的安靜得讓人發慌的空間。
左臂上那條暗紅色的疤痕在陽光下微微發熱,像某種標記,像某種證明,證明他不是在做夢。
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摸了一下自己的懷中。
呼……那捲竹簡還在。
他把它掏了出來,看著上面彎彎曲曲奇形怪狀的文字。
和自己胳膊上留下的傷痕一模一樣,但他不認識這些字。
他用力地撥出一口氣轉過身,向海邊走去。
。伏起下上中浪波在艇,繃得扯浪海被繩纜,上石礁在系還艇鋒衝
。擎引發,艇上跳,繩纜開解恩凱
。眼開不睜他得吹,息氣的腥鹹著帶,來而面撲風海
。上線岸海的默沉、的際無一、的白灰片這在失消,面後浪海和石礁在失消經已屋小間那,頭回有沒他
。睛眼的上閉會不遠永、的默沉隻一像,亮發微微下在痕疤的紅暗條那上臂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