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寂一瞬的聯大議事大廳,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鬨堂大笑。
此起彼伏的笑聲席捲全場,穿透穹頂,驅散了方才緊繃對峙的壓抑氛圍,化作赤裸裸的戲謔與嘲諷,狠狠砸在北蘇與倭國代表身上。
全場所有國家的外交官、議事官員,再也維持不住端莊體面,
有人扶額失笑,有人低頭搖頭輕笑,有人眉眼間滿是戲謔玩味。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記得,半年來全球海域頻發異象,
深海未知存在鎮守四海,封禁一切武力船舶,這是傳遍全球、人人熟知的鐵律。
北蘇吵著要武裝封鎖整片新生海域,揚言管控全域、禁止他國通行;
倭國吵著要限制所有國家海域訴求、維持原有勢力平衡,嚴防各方勢力入局。
兩人爭得口乾舌燥、面紅耳赤,扯法理、談霸權、論格局、爭權益,吵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結果到頭來,兩人爭的所有前提、所有底牌、所有博弈資本,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所謂的軍事海域管控、所謂的勢力範圍武力劃分,
在深海未知存在的絕對力量面前,純屬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此刻再看方才兩人慷慨激昂、義正辭嚴的模樣,只顯得無比滑稽、荒誕、愚蠢。
滿堂鬨笑之中,方才還氣勢洶洶、氣焰滔天的北蘇代表與倭國代表,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兩人臉上的怒色、強硬、傲慢,瞬間凝固,繼而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尷尬、窘迫與難堪。
臉頰飛速漲紅,神色僵硬扭曲,手足瞬間無處安放,
整個人如同被當眾扒去外衣,暴露了所有無知與偏執,窘迫到極致。
喧鬧的笑聲持續良久,才緩緩平息下去。
笑聲落幕,會場瞬間落入一片死寂的詭異沉默之中。
針落可聞的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戲謔戲謔地定格在兩國代表身上,靜靜看著他們失態窘迫的模樣。
北蘇代表僵立在發言臺前,渾身僵硬,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
倭國代表更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方才投機算計的精明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狼狽。
兩人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強勢姿態,紛紛側過身去,低頭俯身,飛快與身旁隨行助手低聲磋商、急促耳語,慌亂整理著心態與措辭,試圖挽回一絲顏面。
原本志在必得的地緣博弈,原本精心謀劃的輿論攻勢,在一句簡單的事實面前,碎得徹徹底底。
幾番倉促的低聲交涉過後,終究是混跡國際政壇多年,
深諳圓滑之道的北蘇代表,最先強行穩住心神,從極致的尷尬窘迫中掙扎出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強行擺出莊重嚴肅的姿態,試圖淡化方才的荒誕鬧劇,挽回大國體面,語氣生硬地開口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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