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見李謹言並未懷疑自己的身份,只是自以為理解了易容的“緣由”,心中微松。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李謹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外面說話,隨後便率先朝院外走去。
李謹言心領神會,連忙示意手下軍士留在院中,自己則快步跟上。
一齣客棧院門,走到一處早已被清空、四下無人的街角,秦明臉上那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再次閃過。
瞬間,那張清俊面容如同水波般褪去,重新恢復了李氏那蒼白刻薄,帶著驕縱之氣的本來面貌,連帶著那股令人不適的紈絝氣息也再次縈繞周身。
“哼!李城主,何事如此匆忙?擾了本公子的清靜!”
秦明用帶著幾分不耐和傲慢的語調開口,眼神睥睨。
李謹言看著這熟悉的表情和語氣,心中那點因為對方易容而產生的違和感瞬間消失,反而生出一種“這就對了嘛”的感慨。
這才是權貴子弟該有的樣子嘛!
就應該如此張狂,如此目中無人!
回去趕緊讓他兒子也學起來。
果然,正如秦明所料,以“雲來居”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街道都已被清空,不見半個閒雜人等的蹤影。
只有遠處隱約可見負責戒嚴的軍士身影。
李謹言這點辦事能力還是有的,畢竟涉及“李公子”的真容和談話,不容有失。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街角一口廢棄的古井旁。
秦明負手而立,背對著李謹言,目光落在井口斑駁的苔蘚上,語氣淡漠地開口。
“說吧,李城主,如此興師動眾來找本公子,所為何事?”
李謹言聞言,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公子,下官是特地來向公子報喜的!”
“哦?喜從何來?”
秦明微微側首,用眼角的餘光瞥著他,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李謹言見狀,精神一振,以為賣關子引起了“李公子”的興趣。
他當即挺直了些腰板,朝著身後一招手。
一名親兵立刻捧著一個覆蓋著紅布的托盤,小跑著上前,單膝跪地,將托盤高高舉起。
李謹言深吸一口氣,臉上做出沉痛與激昂交織的表情,猛地伸手揭開了紅布!
托盤之上,赫然是兩顆鬚髮皆張、面目猙獰的人頭!
正是那為禍多年的黑白二老!
只是此刻他們雙目緊閉,早已沒了生機。
秦明適時地轉過身,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目光在那兩顆首級上停留了片刻,彷彿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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