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上一次來得更快。
秦明回頭看了一眼還未甦醒的魚飛飛,然後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能量從他指尖湧出,如同一層透明的薄膜,無聲無息地籠罩在了魚飛飛的身上。
那層薄膜隔絕了她的氣息,也隔絕了外界對她的一切感知。
做完這一切,秦明轉過身,看向那道氣息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魚人族族長,魚海闊。
這個歸一境六重天的強者,這個魚人族的首領,這個在無憂鄉中擁有至高無上權威的存在,此刻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狼狽姿態,落在了秦明面前。
他沒有帶任何族人。
沒有那數十名魚人族強者,沒有那些鋼叉和符文,沒有任何武器和護具。
他一個人來的,來得那麼急,那麼快,那麼不顧一切。
他的金黃色的豎瞳中沒有了上一次的憤怒和敵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近乎絕望的渴求。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秦明面前。
膝蓋重重地砸在浮空島的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一個在乞求憐憫的罪人。
“懇請前輩,救救我等吧。”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絕望。
秦明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魚人族族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她是你的女兒?”
秦明的聲音很平靜。
他的目光越過魚海闊,看向那團被無形能量籠罩的模糊影子。
魚海闊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沒有抬頭,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苦澀。
“早已不是了。”
四個字,很輕,卻像是有千鈞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