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些絲線沒撤,黎苒或許還不會多想,但那些絲線撤了……對方在靈曦宗佈局了半年之久,真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她總覺得還沒結束。
交代完那句話後黎苒便掛了電話收起手機,正巧,穿戴整齊的沈柯傾也已經來到了她面前。
他又戴上了斗篷的帽子,只可惜這斗篷沾了血又被揉弄過,皺皺巴巴,顯得有些邋遢。
黎苒將視線從他衣服上挪開,拿起裝著他血肉的盒子遞到他面前,“我想單這個應該不夠,是還需要煉製的吧?”
畢竟他們當時分食掌門,也並非是直接吃的。
沈柯傾總感覺黎苒已經知道了很多,問他不過是為了得個確定。
他接過盒子,低頭看了一眼,盒子裡的肉塊呈現一種暗紅色,上面還依稀爬著黑色的紋路,散發出一股腐爛的氣息。
怎麼看,都不是正常的。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點頭。
“是,還需要用魔淵的特殊方法煉製。”
“其實我並不知道線傀的具體解法,可解除傀儡術,無非也就那幾種方法,要麼殺死操控傀儡之人,要麼毀掉傀儡,但還有一種方法,外人並不知曉。”他從黎苒手中拿過那個盒子,“有丹爐嗎?”
黎苒招手,一座小巧的丹爐從空間的某處飛來,穩穩落在黎苒旁邊的石桌上。
丹爐不大,通體青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品階不算高,但應是也夠用了。
“還需要什麼?”黎苒問。
“火。”沈柯傾說:“你要是拿去救人的話,也可以往裡面再放一些藥物。”
黎苒點頭,伸出手時,指尖一簇青金色的火焰騰起,火光映在她眼底,明亮而沉穩。
她手指輕彈,火苗聽話地飛向丹爐的燃火處,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沈柯傾走過去,在丹爐前站定。
盒子中不成形狀的肉塊落入爐底的瞬間,丹爐內的溫度猛地拔高了幾度,爐壁上的符文開始微微發光。
那把匕首沈柯傾並未還給黎苒,此刻他重新將它從袖中取出,刀刃上還沾著前不久他用來剜肉的血,已經乾涸,變成暗色沾染在刀面,他抬起匕首,果斷在自己手腕劃了一刀,混雜著魔氣的血頓時流出,滴入丹爐中。
血肉血肉,有了肉,自然還需要血。
黎苒站在一旁,手指虛按在丹爐外側,控著火候,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沈柯傾的動作,看著他放血,看著爐內的火焰舔舐著那些血肉,看著它們慢慢融化,看著魔氣在其中蔓延,然後在提煉後凝聚,融合,最後,丹爐內的東西變成了她從未見過的黑紅色液體。
她開口了,聲音不輕不重,“所以,最終的解決之法,就是你的血肉,但你並非外面那個操控絲線的傀儡師,可你的血肉又有效,我唯一能想到的共通點就是,你和那個用絲線的幕後之人都是傀儡師,你們在學這術法前,是經歷過什麼同樣的身體改造嗎?”
沈柯傾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黎苒微微挑眉,“不知道的話你能知道自己的血肉能解絲線?”
“我知道這個是因為我替人解過。”沈柯傾連忙解釋。
“你應是還記得段無涯,他其實是魔淵的少主,剛被魔淵的人找到時,他非常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初入魔淵,他想過逃跑,並且真的逃跑了,不過每次都失敗又被抓了回來,他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抗拒承認自己的身份,不願轉變成魔修,讓神秘人生氣了。”
”。式儀變轉了完,他著制控線用人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