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純凌提及仲焱一事時,容焃若有所思地搖著玉扇。
對於仲焱神族後裔的身份。
在秘境入口那日,其不經意間洩露的本源氣息被鬱延劍尊察覺。
而仙尊南疏寒,也從俞恩墨口中證實了這一點。
昨夜回到雲緲仙宗後,南疏寒便將魔尊夜闌救下俞恩墨,以及當日在聽雲軒發生的種種情形,大致向他與聶純凌講述了一遍。
如今雖明白仲焱圖謀不小,背後或許牽扯著上古神族的秘辛。
但眼下,他們實在沒有閒暇去深入探究。
將俞恩墨從魔宮解救出來,才是當下最為緊要的事情。
隨即,容焃提出了那個關鍵疑問:“不過,本君一直覺得很奇怪。”
“那失落秘境入口極為隱蔽,法則混亂,就連我們都是靠著天樞子道長的推算才勉強定位。”
“夜闌那廝……是如何能趕在我們之前,如此精準地找到位置,並將人救走的?”
“那魔頭是不是用了什麼追蹤手段?”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南疏寒,帶著探究之意,“疏寒仙尊,關於此事,你是否知曉一些內情?”
南疏寒沉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氣因他的沉默而略顯凝滯。
此事關乎俞恩墨的隱私與安危,他本不欲外傳。
但如今欲藉助妖尊之力聯手救人,有些情報,已無法繼續隱瞞。
他袖中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握緊,終是如卸下某種重負般,沉聲道:“小貓兒他……身上被夜闌種下了靈魂繫結的魔紋印記。”
容焃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厲色,隨即化為冰冷的怒意:“難怪!那傢伙竟是靠著這等下作手段!”
“當初在流雲城,你們各大宗門聚集,莫非就是為了商議此事?”
“是。”南疏寒坦然承認,眉宇間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與深沉的自責,“本想集結各派之力,尋求一個最為穩妥、萬無一失的解除之法。”
他語調稍緩,帶著幾分難得的疲憊與悵惘,“卻未曾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反倒引出了這許多事端,令小貓兒身陷魔域。”
他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早知今日這般局面,當初倒不如聽從竹淵道友的建議,直接向妖尊請教。”
“聽聞妖族傳承久遠,古籍浩瀚,或有解決此類上古魔紋的偏門秘法。”
“哦?”容焃玉扇“啪”地一合,臉上似笑非笑,“原來仙尊還曾考慮過求助本君?這倒是難得。”
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卻也有一分了然,“不過也難怪,仙魔不兩立,仙尊對我這妖族心存疑慮,亦是情理之中。”
“不過,”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幾分,“既然如今目標一致,都是為了救出小恩人,順便……徹底斷了夜闌那廝的念想。”
“若此次能順利將人救出,本君便立刻返回萬妖谷,翻遍所有秘藏古籍,定會尋出解決那魔紋的辦法。”








